不论生死。

    只说这辈子。

    ***

    街边灯火掠过人面,蒋星一如往昔,心事重重时就爱侧身坐着,静望他。

    张雪齐目视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

    他的侧脸浸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鼻挺脸瘦,轮廓英俊,对比少年时代的清朗帅气,男人的魅力往往在岁月的磨砺中沉淀,愈久愈香,魂牵梦萦。

    惹人惦记。

    蒋星在心跳声里,听见他含着笑意开口:“你究竟在看什么?”

    “看你。”

    张雪齐颔首:“我知道自己好看。”

    她在心里呸他一口,故意顶嘴:“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他淡淡地哦了声:“你不吃得挺开心的吗。”

    寂静三秒。

    无人说话。

    他的嘴角弧度越深,她的双颊温度越高。

    “想什么呢?”张雪齐逗弄成功,心情愉悦,“蒋星你肯定想歪了是不是?”

    他继续道:“我说的是你亲我,每次一大口,像要把我吞了。”

    蒋星对标他的行为,同样悠悠地哦了句:“你这么大,我可吞不下。”

    又一个三秒。

    这回是她绷不住,笑出了声。

    张雪齐道:“你信不信我在路边停车?”

    “是你先色色的。”蒋星带笑反驳。

    “好,马上停。”他说。

    “哎呀。”她扬手轻拍他的胳膊,稍微平复心绪,瞅着他问,“张雪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我早就知道了。”她学舌道。

    张雪齐静了一瞬,缓缓道来:“你知道我正在找地方临时停车?”

    蒋星怔了怔,他反倒是笑。

    “你一直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轻声问。

    他微微敛笑,没说话。

    “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回事……你是怕给我太大压力,还是要给别人留薄面?”

    张雪齐只道:“我会酌情修理覃力。”

    蒋星轻轻地嗯,望着黑暗里的他。忽然有一丝热量从心口溢出,紧接着,全身仿佛出现光的裂纹,清清白白的视线下,是一颗愈发跳快的心脏,和逐渐出现褶皱的裙边。

    她突然说话:“张雪齐,我们那个吧。”

    “哪个?”他慢慢反问。

    心跳又重了下,蒋星眼眸低了低,再含情|欲说地抬起,就见他刚好偏头望来:“就是……很近的那个。”

    张雪齐轻咳几声,沉吟片刻,意味不明地笑起来:“又想在车里?”

    蒋星微转身子,不知是害羞还是怎地,没接话。

    他低笑:“今天是怎么了,又想跟我结婚,又想跟我那个。”

    她垂首,手指交叠玩着:“我就是想你。”

    “你要年底才公开,我们也没地方。”张雪齐有意道,“那一会到家前,亲几下。”

    蒋星别扭地回:“就算公开了,也不能在家里呀。”

    张雪齐的眼风掠过她的脸。

    他勾唇,在她主动这件事上,完全没理由、也不想拒绝:“你想在哪?”

    “去喜尚吧。”蒋星见他首肯,身子又扭回来,直勾勾盯着他。

    倒是真会享受。

    五星级酒店,完美型男友。

    张雪齐笑着颔首:“现在就去。”

    --

    灯光,红酒,音乐,男人和女人。

    爱在黄昏日落时。

    张雪齐仔细查看她脚后跟的情况,重新给她涂抹碘伏,换上新的创口贴。

    偌大的酒店房间里,灯影微弱。

    视线与她胶着一阵,他俯身含着她的唇,亲了十几秒后,低声道:“等我一下。”

    蒋星微微睁眼,眼神迷蒙,勾住他脖子的手臂滑落:“嗯。”

    就见他走到门口,从鞋柜上拿着那个方盒折返,视线罩住床上那抹身影,不离她。

    蒋星困惑地仰头看他。

    盒盖揭开,是那双七千块的高跟鞋。 赫拉

    “要干嘛……”她迷茫着,渐渐从他的动作里会意。

    他在帮她穿上这双鞋。

    “为什么要穿它呀?”蒋星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脸一点一点,红透。

    他突然间抬眸。

    漆黑的眼底藏有灯火的光,像一簇燃烧的火苗,烫得她心尖一颤。

    张雪齐喉结滚动,没回应,直接吻住她。

    今日在大厦楼下见她,他已经用目光仔仔细细研究过这双鞋,在脑海里演示过几十回为她穿上的方法。女人的东西精细,对男人而言琐碎麻烦。但难不倒他。

    她的脚踝细白,要扣到最后一颗。

    利刃还未出鞘,却先伤到自己。

    “你不是想问,在家的话,什么时候才能穿吗。”他的嗓音蓦地哑了。

    带着伤痕的美,让他在怜惜中臣服,却不甘于臣服。

    要崛起,要侵略。

    她的视线从平视,渐渐地,变成仰视。

    张雪齐的手碰到蒋星的腿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