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齐没任何情绪起伏:“我没想说。”

    足足五天没当面戏弄张雪齐,好紧张,好兴奋。蒋星面不改色,淡淡地哦了声:“以防万一,我先提个醒。”

    他静了一瞬,气运丹田似地深吸口气,捏了捏眉心:“蒋星,你给我矜持点。”

    蒋星边吃边望天,刻意避开那道意味不明盯着她的视线。

    ……

    从餐厅里出来,正对门口的大榕树下,蹲坐着一只白毛靓丽的萨摩耶。

    牵引绳拴在单车上,脖子上挂着一块小牌,上面写着:我的主人离开一小会儿,可以轻轻摸摸我哦。

    蒋星对毛绒宠物毫无抵抗力,一脸喜爱地走过去,萨摩耶冲她摇起尾巴。

    同样是养狗人士,她熟练掌握摸狗技巧,那条小尾巴摇得更欢。

    “我也想我家狗子了。”蒋星弯下腰,揉着萨摩耶的脑袋,叹气道。

    张雪齐在身侧说:“那是我家的。”

    她不理会,自顾自小声道:“我家有一只乖狗和一只坏狗。”

    “你说什么?”他好似没听清。

    “我说,我家有一只边牧,还有一只蓝金渐层。”蒋星直起腰,挽住张雪齐的手臂,用脑袋蹭了蹭,“当然啦,我最想念的还是养猫养狗的那个人。”

    他似笑非笑:“是吗?”

    她重重点头:“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不要负我。”

    今日有太多一言难尽的时刻。

    “八点,回去吧。”算了,关上门再收拾这个小坏蛋。

    “嗯!那我今晚洗完澡过来找你。”

    “不是说好一起洗吗?”

    “不要,在浴室你会好久。”

    “……”

    “张雪齐,我想到一个可以天天见你的办法。”

    “什么?”

    “我去你公司上班怎么样?你缺秘书吗?我给你当秘书好不好?”

    “不怎么样,不缺,不好。”

    “为什么要对心上人这么冷漠?”

    “我生活里要养一个坏蛋,工作上还要多养一个狗蛋?”

    “不想跟你好了。”

    “不行。”

    “哼。”

    “怎样才肯跟我好?”

    “看你表现。”

    “今晚让你在上面?”

    “张雪齐!”

    ……

    一窗之外,是大都市流光溢彩的夜世界,长桥延伸,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盛况。窗内,是一张床,一盏灯,一对恋人,共筑的微光世界。秋夜微寒,燃高的温度,隐隐伴着熏香的气息,在寂静的空气中爆裂。灯在晃,影在晃,连那大幅深蓝色壁画,也荡出海的波纹。

    蒋星怔怔盯着张雪齐发梢上的那颗汗珠,紧接着,脖颈一凉,有它滑落的痕迹。

    他在凝视她,她望进那沉郁的黑色里。

    还是得说话。

    不说话,心里那股劲过不去。

    “今天骂我什么?”他把她困在眼底。

    “没有……”心虚别开脸,被他掐住,扳回来。

    “一只乖狗和一只坏狗。”他与她咬耳朵,“坏狗是谁?”

    “你还说我是狗蛋呢。”

    他不正经地笑:“坏狗的宝贝,不就是狗蛋吗。”

    她脸红得滴血:“你在说什么呀。”

    张雪齐微眯眸,忽地低头吻她,含糊着问:“培训还顺利吗?”

    蒋星被堵住唇,说不出话,喉咙里低低地嗯一声。

    “没遇上什么麻烦事?”他慢慢松开唇瓣,笑道,“你一旦外出,不制造点麻烦,能回来么。”

    “我们很团结的。”她每隔一会,才能轻轻说一句,“而且,男士也会照顾女士。”

    “你很开心?”

    “开心。”

    “什么时候最开心?”

    “你来的时候。”

    “不应该是现在吗?”

    她张了张唇,眼神泛空,没说话。

    张雪齐咬紧牙,俯身抱紧她:“不许忘了你那天说的话。”

    灯光逐渐变得刺目,蒋星睁不开眼,只能听见他的嗓音又低又哑,如重石压在她耳边:“一直在一起,我就一直抱着你。”

    同等节奏的呼吸声。

    没有人回应。

    他猛地心狠:“要不要?”

    “要什么……”她的眼眶一圈圈发热,渐渐地,是鼻尖、嘴唇,这是流泪的前兆。

    “要不要永远在一起。”

    “要。”

    ……

    那阵嗡鸣声降临前,蒋星听见张雪齐遥远的声音。

    “我也是。”

    ***

    七日培训圆满结束,最后一日下午,四人从饶海返回j市。

    蒋星心中藏事,脸上很容易被瞧出来。车上,于姿晓低声询问,蒋星默默摇头,没过多久,又主动打探:“怎么样才能在男朋友面前扳回一局?”

    于姿晓若有所思地看她:“这个扳回,是指什么?”

    蒋星没吭声,抿抿唇,眼里有话地瞅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