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纪轻冉立刻就从和顾承执的黏黏腻腻清醒了过来,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拉远了椅子,看着所有人都没有在注视他们这个位置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男人的又强硬地搂上他的腰身,纪轻冉毫无防备之下往着顾承执怀里跌去,直到他的头撞到男人坚硬的胸膛时,纪轻冉才回神过来。

    “你干嘛呀?”

    纪轻冉想坐起身子,却被顾承执的扌恩地动弹不得,少年小声地开口,眼睛里生着雾气,微微用力地掰着顾承执的,力道是小动物般毫无威胁性的软绵绵的挣扎。

    顾承执脸上恢复了面无神情的冷淡,捏了捏自家小爱人的面颊后,男人低低地开口道。

    “冉冉,我后悔让你来上学了。”

    至少刚刚纪轻冉条件反射地和男人拉开距离的动作,落入顾承执眼,无异于另一种抹除掉他标记和主权的表现。

    然而纪轻冉此刻半躺在顾承执大腿上,一想到老师随时可能走进教室,同学们的目光随时可能落到他的身上,他连仔细思索顾承执话意思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小声焦急喊道。

    “你让我起来,”感觉到顾承执的无动于衷,纪轻冉无奈之下只能闭了闭眼,他向顾承执招了招,在男人略微低下头之后,他心惊胆战地亲了亲顾承执的面颊,一面安慰着自己绝对不会有人看到的,一面小声地说道,“让我起来好不好?”

    抛掉了最后一丝尊严,纪轻冉闭了闭眼,羞耻地从嘴里挤出比蚊吃还轻的两个字。

    “老……攻……”

    顾承执的胸膛里逸出一声轻笑,男人终于松开了看似平常地搭在纪轻冉腰身上的,纪轻冉终于能如愿在生物老师迈进教室前猛然坐起,用冰凉的水壶冰了冰自己微红的脸颊后,纪轻冉做贼心虚地前后左右扫了几眼,确定无论是前后座高高的书本叠起都能挡住窥往他们这里的视线后,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应该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动静,这样应该也没有人能从他和顾承执刚才过于亲昵得,甚至超越朋友的动作看出他们已经不同寻常的关系吧。

    收拾着过于战战兢兢的心情,纪轻冉认真地投入了这堂课的学习之。

    而等到下课的时候,纪轻冉才意识到自己害怕被人察觉顾承执和自己关系的想法到底有多么天真。

    “泉哥,不要……,不要啊……”

    —阵含糊得伴随着哀求和呻吟的少年声音传来,然后是毫不留情训斥的凶巴巴的恶少声音。

    “你咬得太紧了,绐我放松一点,都进不去了!”

    这两句话听得纪轻冉全身一颤,然而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班里的同学全部见怪不怪,无动于衷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一点好奇或者想要探究的念头。

    看着大家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纪轻冉甚至怀疑是不是觉得这番对话不正常的自己哪里可能不正常。

    毕竟淫者见淫,或许是他已经经历过了这种事情,所以想歪了呢。

    纪轻冉这般安慰着自己,然而当他想回头和顾承执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见那段对话的少年声音更加惨烈地响起。

    “疼!太疼了!不要了泉哥,真的不要了!!”

    这已经是犯罪的程度了吧!

    纪轻冉终于忍无可忍,或许是倚仗着顾承执就在身边,属于他的以前那种懦弱得不闻不问的性格已经淡去了很多,纪轻冉觉得他还是没有办法坐视一个同学欺负另一个同学到这种喊声凄厉的程度,却不闻不问。

    顺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纪轻冉终于忍不住站起,顾承执不发一言地跟在他身后,显然明白他要做什么,却没有一点反对的态度。

    被着顾承执无声的动作鼓励着,纪轻冉心的勇气更多了,终于,他能感觉到自己要找的两个人就在最后一组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了。

    “你们在干什么?”

    在厚厚的书本遮挡下,一个明显健壮得多的青年将一个瘦弱的少年逼到了墙角,青年宽阔有力的后背几乎将少年所有的挣扎都按压下来。

    “乖乖张开!”

    凶恶的嗓音下,少年微弱得含着泣音的抵抗是如此得虚弱而无力。

    “不……不要,哪怕你杀了我,我也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纪轻冉深吸一口气,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喊道。

    “你没有看到他不愿意吗?”

    然而那健壮的同学和被逼迫的“柔弱无依”的同学一起向他望来,却一点都不像是他想象不堪入目的场景。

    —脸凶相的同学一只拿着棉签,一只拿着药膏,不耐烦地转身说道。

    “没见过绐人涂药呢?”

    而凄惨地捂住嘴的青年身下的那位同学,眼里含泪地捂着自己的嘴,凄惨无比地向着他的位置看来,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

    “同鞋(学),谢谢你,我只是吃那(辣)太多了,有点口腔溃疡,让四(室)友绐我涂药呢。”

    纪轻冉顿时傻了眼,涂药用得着这么gay里gay气的对话和挣扎吗?

    而迎上纪轻冉半信半疑的眼神,那凶神恶煞涂药的人没好气地一把掰开身下人的嘴,毫不怜惜地把棉签伸了进去。

    “张嘴!”

    下一刻,刚才还一本正经地给他解释吃辣太多的同学就立马狠狠咬住棉签,用着倔强的姿态说道。

    “不……疼,我不要涂了……好疼啊……嗯……”

    凶神恶煞的青年毫不留情地打了一下身下那人的屁股。

    “绐我松一点,都进不去了不知道吗?”

    就算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涂药,纪轻冉觉得那涌进他耳朵里的对话还是污得让他有一种自己还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感觉。

    为什么就是涂个药,这两人都能演出一种像是在拍gv的气氛啊?!!

    纪轻冉默默地转身,在明白这只是两个戏精在彼此飙戏之后,他灰溜溜地带着顾承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有些失魂落魄地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自己的胳膊里。

    顾承执摸了摸他的头,男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地继续投入进了给他整理错题的工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