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君他为什么要做一张假面,骗这位叶姑娘?骗完就跑太心虚了,这是知道叶姑娘能认出来?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啊?

    圣君想来雄才大略,行事也不是他这等臣子能猜到的,这其中必有深意!不过到底为什么,还是得再琢磨。

    叶菰穿着衣服躺在了床上,这里可比舞女的房间好多了,也比谢今朝的房间好。

    但是,这里没有谢今朝。

    等等,谢今朝做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有看见他?

    带着戒指的手放到了唇边,叶菰低声念着谢今朝的名字,“谢今朝,谢今朝。”

    谢今朝一顿,面前人以为有什么意外,“谢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谢今朝笑笑,并不愿意和他人过多提起叶菰,这个名字在他唇齿间念出来仿佛有别样的含义,他不愿意和别分享。

    “既然无事,我便先行退下了。”

    谢今朝:“慢走。”

    送走了客人,谢今朝略施仙术,出现在了叶菰门外。

    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不急不缓刚好三下,叶菰知道那是谢今朝。

    “进来。”

    谢今朝推门走了进来。

    “站住。”叶菰一脸不开心地看着他,为什么她这么不高兴谢今朝还是无事发生的样子,有这么做男宠的吗?还说要讨她欢心娶她回家,就这?

    叶菰下了床靠近谢今朝,手指戳在他胸口,“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你和谁去玩啦?”

    “遇到了以前的朋友。”谢今朝说。

    叶菰倒没有不相信他,但是还是不开心。

    “脱了。”

    谢今朝的表情有一瞬呆滞,“什么?”

    叶菰猫一样的眼睛又圆又媚,声音也轻佻起来,“我说脱了。”看谢今朝露出不一样的表情还是那么好玩,甚至让她的心情都好一点了,“我不喜欢你身上沾上别人的味道,男男女女都不行。”

    叶菰凑近闻了一下,“还有脂粉的味道,你朋友是男是女?”

    “是男人,是舞乐坊的。”谢今朝解释到,“我去洗洗。”

    “在这里洗,我又不会吃了你。”给她安排的客房自然是不一样的,又大又豪华的院子,房间里面也有浴池。

    谢今朝乖得像只猫,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当下就脱了衣服下了水。

    不满意。

    还是不满意。

    这时候叶菰终于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了,她的心情不管好坏从来是来的快,去得也快的,什么时候会生这么久的气?

    很不对劲。

    叶菰怔忪的时候,轻微地水声之后,谢今朝已经靠近过来了,“少主怎么了?”

    被这一声惊醒,叶菰的手按在了谢今朝的肩膀。

    他不穿衣服的时候比穿衣服的时候看起来更有威胁性了,他个子太高,平时看起来是有点偏瘦的,等脱了衣服站到水中,肌肉非常显眼,大概这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尤其是胸肌……

    叶菰无意识捏了一把,谢今朝声音沙哑地问她:“少主?”

    “没事。”叶菰说,心中的燥意平息了不少,

    原来竟然是谢今朝的问题吗?

    她闭着眼睛贴到谢今朝身上,果然平静许多,叶菰想起了,她似乎很久没有和谢今朝双修了。

    “谢今朝,你……”叶菰顿住,她应该怎么和谢今朝说呢?

    换做谢今朝单纯只是她的男宠时,倒也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真的和谢今朝好起来,反而有些畏首畏尾了。

    她的手腕突然变得湿漉漉,又湿又热,原来是谢今朝刚从浴池伸出来的手包裹住了。

    “少主。”谢今朝就像所有暂时落入猎人手中的野兽,看到一丝机会也要狠狠抓住 ,“我真害怕。”

    叶菰刚冒出来的一丝别扭,就被谢今朝话中的意思的好奇压住,“你怕什么?”

    “我怕少主真的觉得我是无欲无求的圣人。”谢今朝语气无奈,又夹杂着几分庆幸。

    叶菰睁圆了眼睛,看起来很是天真可爱。但谢今朝知道实际上叶菰并不是那样的人,她已经是个大人了,应该和他一起做些大人的事。

    她被谢今朝慢慢拖下了水,不知道是不想拒绝,还是没反应过来要拒绝。

    “含珠。”水汽氤氲在面前,谢今朝的呢喃在耳边。

    叶菰再一次发出喟叹,谢今朝真的,真的比她更适合合欢宗了。

    “可以吗?”他问。

    其实只有一个答案,当然可以。

    这功法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应该问一下阿爹。

    想到叶宗主,叶菰徒然清醒,要是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呢?

    “少主再想什么呢?”

    叶菰勉强扯出笑容:“没什么。”

    这怎么能行呢?谢今朝想,在他身边为什么还要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