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看到的是棠星。

    棠星也不说话,进来后立刻把门关上了。

    “怎、怎么了?小星星?”成飞看棠星仔细关上门,似乎害怕被人发现什么一样,关门前,还往外面看了看。

    成飞问道:“外面有坏人吗?”

    “不是,”棠星看成飞一眼,小声道:“我知道你的秘密了,飞哥。”

    成飞愣了一下:“啊?”

    棠星说:“你喜欢的人,是魏廉他亲哥……”是不是?不等他说完,成飞着急地竖了根食指在自己嘴边,“嘘——”

    别说,不能说。

    棠星点点头,表示了然了,然后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以后要跟大家摊牌的时候怎么办?”

    好给我也提供一些思路,看看怎么能死得不那么惨一点。

    成飞张了张嘴,缓慢地说:“我没打算摊牌啊。”

    棠星:“???那也不可能一辈子地下恋啊?是魏廉亲哥,摊牌肯定是早晚的事嘛。”

    “事实上,”成飞轻轻摇了摇头:“我都没打算和他有什么结果,我就是想认认真真的喜欢他,能多留下些回忆我就知足了。”

    棠星:“……”

    成飞自己笑了笑,才察觉到棠星的表情怪怪的:“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那你都知道我的心上人了,能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吗?”

    “不能。”棠星的表情滴水不漏,他心道:是你绝对不敢想的人物。

    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冷了点,棠星又说:“等我把追到手的时候,就会第一个告诉你的。”

    成飞说:“你上次还说不会表白的,怎么追啊。”

    “……”

    棠星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谁说追人就一定得表白的。”

    成飞震惊地看着他:“你不会打算直接霸王硬上弓吧?”

    棠星也惊了下:“想什么呢,不要乱说!”

    成飞:“哦。”

    棠星就是为了问这件事的,问完了,他就从洗手间里出去了。一出门,不凑巧地撞上了魏廉往这里来,魏廉还直奔棠星这间。

    魏廉走过来,见棠星还站在门口,嘿嘿笑道:“干嘛,你还打算等我啊?不用,我就是喝高兴了,我没喝多!”

    棠星微微摇头,就守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对面就还有一个,为什么非要上这个?”棠星推着他往对面走。

    他越这样,魏廉越觉得有问题,被他推了两下,转个身又钻了回来,手已经搭在了卫生间的门把手上,还得意地冲棠星笑了笑。

    他的笑还来不及收敛,门把手被人从里面往下一转,成飞打开门走了出来。

    成飞看看魏廉,又看看棠星:“你们干嘛呢?”

    魏廉用手指着成飞,又指了指棠星:“你你你、你们……”

    魏廉也不上卫生间了,跑回去找毕澜言了。

    毕少爷今天真心心累,一个两个不正常了以后,这魏廉也跟着不正常了。

    威廉从二楼下来后就跟个结巴鸡一样:“二少二少,棠星和成飞他们、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毕澜言看了眼那个方向,不就是去了个卫生间嘛。

    魏廉喉咙滚动了下:“他们从一个卫生间里出来了。”

    毕澜言翻了个白眼:“他们就算从一张床上下来,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魏廉傻眼:“为什么?你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哪方面?”毕澜言重重叹了口气,“就说那方面,他俩也不可能有问题。”

    毕澜言说:“一个受,一个明显更受,搞什么那方面,你长点脑子好不好?”

    “……哦。”魏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晚早早散了,毕澜言送棠星回家,一路上两个朋友都没有什么话。

    棠星在下车的时候,良心终于过意不去了,跟毕澜言说:“毕少爷啊,今天特别感谢你,我可能没见过世面,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辛苦你了。”

    毕澜言本来还想说什么呢,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毕澜言看着棠星道:“也就是你过生日我才这么大度,下回再敢这样,棠星你看着我怎么收拾你,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争取艳压某某某。”

    想到某某某,棠星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他跟毕澜言挥手告别,然后走进家门。

    家里人都睡了,给棠星留了灯。sun也睡了,留了个屁股给棠星看。

    棠星换了鞋,慢慢往楼上走,二楼的走廊里只有廊灯亮着,昏黄暗淡,棠星站在自己房门口,驻足了很久,思考着什么。

    扭头看了眼某某某的房间,棠星转身走了过去。

    无论他打开孟云舟的门之前,怎样反复在心底里强调着:我知道他不在,我就是过来看看他房间。

    他没有给我回消息,可能是刚好手机没电了,可能是高速上遇到了车祸……只要他人没事,晚一点就晚一点吧。

    但等打开门,就着廊灯的光线,发现房间里还是和这几天一样,房间空空荡荡,棠星还是感觉到了难过。

    他有些生气地拿出来手机,给孟云舟发过去了好几条消息,都得不到回应。

    棠星打了个电话过去,提示对方电话已关机。

    棠星:……

    这样的感觉……让棠星不由想起老棠出事故的那天,好像也是这样,一开始还正常发着信息聊天,突然就找不到人了。棠星只以为老棠在忙什么,没管,等时间长了才觉得不对,然后开始打电话。

    无论打多少个电话,发多少信息,都没有任何回应。

    后来是怎样……棠星在惶惶不安中,接到了自称是医院的电话。

    棠星第一反应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不一定是他的老棠。

    他现在都想说,哪怕孟云舟只是放了他鸽子都没有关系,不要出事就好啊。

    这么想着,棠星在孟云舟房间的椅子上窝了起来,抱着自己的双膝然后用手机开始搜今天的新闻,关于d城的,看看有没有出车祸的,有没有意外袭击的,一条条新闻扫过去,越看越紧张,又在最后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一天的新闻就这么多,可万一又新闻还没来得及报呢?

    但是他进家门的时候,看到了董棉和孟耀东的鞋子,所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会安稳睡大觉吧。

    孟耀东也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棠星目光呆滞地站在孟云舟的窗户边,低下头,能依稀看到窗角的那盆多肉。

    他在发呆,所以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等脚步声已经到了孟云舟门口,有人抬手打开了房间的灯,那一瞬间,棠星被晃得眼睛都要瞎了一样。

    “棠少爷,你怎么在这里?”管家站在门口,一手还按在开关上。一开灯结果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他老人家心脏也有点受不了。

    棠星抬手挡了挡眼睛,他先看了眼管家身后,等了一会儿确定他身后没有人了,才收回失望的目光来。

    “你怎么会来孟云舟的房间,还这个时间?”棠星问道。

    管家想起孟云舟的话来,走到窗户边,看到了被放到窗角的那一盆多肉,他把花盆捧起来,递到了棠星眼前:“这是云舟少爷托我送给你的……特别生日礼物。”

    棠星嫌弃地看着这盆多肉,视线在花盆壁上的字母上停留,在发现是五个字母而不是四个的时候,他神情顿了一下。

    生日礼物?

    “happy什么happy,我一点也不happy,”棠星跟个愤青一样,“birthday呢?”

    管家:“啊??就这一个啊,云舟少爷只让我取这个给你。”

    棠星把花盆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幽怨:“他人回不来就算了,还这么抠门,只有happy没有birthday,这像话吗?”

    管家一脑门的问号,他也不知道两个少爷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这是云舟少爷之前醒着的时候,特意交待我的,也可能我没有理解对,他说你看到这几个字母,就会明白的。”

    管家帮孟云舟说话道:“这盆栽……云舟少爷可是自己养了两年多了,应该有特殊意义的。”

    “我明白什么呀我不明白,”棠星伸手指点了点那个花盆,视线再次扫过这几个字母,突然醒悟了什么,他定定瞧了一会儿,一个他之前一直认为不可能的想法蹿了出来。

    他看着管家问道:“你说这个盆栽他养了很久了?两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