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能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的】

    吃过早饭,对着镜子匆匆穿好校服,苏埃冲出门来到学校,先跟班主任报备了安全后才返身回到教室。一班的大家正在上早课,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前天被绑架的消息,见苏埃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班级门口,众人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班里有几个文生,看见他出现明显神情震惊,紧接着两眼变得泪汪汪,甚至在苏埃都不知道她们名字的情况下扑了上来。

    又在临近一脚的距离顿住,小心翼翼的问,“苏埃你没事吧?”

    “你受苦了。”

    男生们,尤其是几个平时看苏埃不顺眼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互相推搡着上前来到苏埃身前,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过了好半天才哼哼唧唧地开口:“哦——回来就好。”

    “几个绑匪真是大胆不要命,敢绑我们一班的人。苏埃你等着瞧,我爸是侦查二组的,一定让他帮你抓到人好好教训一顿!”

    “笨蛋啊!”他的同伴敲了他一杆:“有会长在还轮得到你?会长的叔叔管的可是搜索队,那几个该死的绑架犯早就被抓到了好吗,还等你,等你去救,白菜都凉了。”

    “切有什么…”

    “咚!”

    “你敢对会长不敬?”

    “呜,我错了…”可怜兮兮的呜咽。

    “哈哈哈。”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苏埃看了一会儿,也不由唇角扬起笑容,他目光四下一转,没有发现顾骄的身影,“学长呢?”

    班长:“欸你不知道吗,顾会长今天早上请假啦,请了整整三天呢。”

    请假?苏埃愣了愣,为什么这么突然,明明昨晚还在他的身边。

    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他终究没有多想,要忙的事太多了。

    众人都未觉得异常,直到顾骄的假期由三天延到五天,然后是一周,两周……当对方一个月没来学校,所有人都悄悄议论,顾骄不会再回校了。听说他这次去欧洲开拓业务顺便接手母亲那边的家族产业,收到了斯坦福大学和麻省理工的招揽,也许会在那边留学,等拿到学位后再回国继承公司。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埃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缓缓低下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真的…假的?

    留学。

    再也不会回来。

    为什么?明明上周还好好的…不可能,一定是谣言。

    前座男生正和同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如何才能解决最后那道数学大题,不经意地回头一瞥,原本放松的身体猛然僵直,悚然寒意瞬时涌上大脑

    “他怎么了?”男生小心地指了指后桌的苏埃,与同伴窃窃私语:“像丢了魂欸,刚刚我偷偷瞄了一眼他的作业本,计算题全错!打死也不敢相信好吗,我都以为我眼睛出问题了。”

    “不知道,表情也好可怕。”

    “……”两人哆嗦了一下。

    与此同时,黎心语休学了。

    据说那天,黎家三人其乐融融,在家吃着早饭,忽然,黎权海在餐桌上接到一个电话,听到电话那头警察的声音与解释,他脸色登时便是剧变,起身大力甩了黎心语一巴掌,声音骤然拔高。

    “犯罪嫌疑人?!!”

    黎夫人原本不解丈夫为什么要打她最心爱的文儿,还想跟黎权海闹,听见那个杀人犯是黎心语的亲身父亲,看向黎心语的眼神也变了。

    “心语的…亲身父亲?”

    黎权海被气笑了,刻薄地盯着她惨白的面孔:“而且不仅妹妹,你竟然还想对苏埃下手,惹怒顾家,你知道政府那边现在有多看重他吗!”

    黎心语瞳孔骤缩,怎么会,苏埃不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特招生吗?

    而且,沈飞这个废物,怎么会被人发现他的身份,不是说过,绝不会让人发现他是她的父亲吗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呆在监狱里算了,别出来妨碍她啊!

    “爸爸,你误会我了。”黎心语努力撑住身子,捂着红肿的脸泫然欲滴:“我真的不知道…妈妈你相信我,我是你从小养到大的文儿,我到底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

    黎夫人眼神略有动容。

    “老爷,会不会是哪里出错了?心儿不是那样的孩子。”

    “黎心语?”门外出现黎暖暖的身影。

    听见几人的对话,她茫然的表情慢慢变了,脸白得吓人,跑过来一把抓住黎心语的肩膀:“是你?你讨厌我,所以想连哥哥也一起杀掉吗?”

    “你这个疯子!!”

    黎夫人忍不住道:“暖暖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姐姐不可能做这种事,其中一定有误会。”

    “妈妈?”黎暖暖触到她视线里满心满眼对黎心语的疼爱,内心被刺了一下。

    “没错,”黎权海突兀地开口,衣冠楚楚,冷漠道:“我们黎家不可能出一个杀人犯,所以杀人的罪行沈天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爸爸…”黎暖暖无力地松开手,注视着眼前的一幕,觉得世界好不真实,这样的人,这样虚伪又无耻的家伙,竟然是同她血脉相连的家人?

    一瞬间血液都冷却了。

    “你们这些怪物。”

    黎夫人脸色大变:“怎么说话的。”

    “我说错了吗?”黎暖暖死死的盯着她看,眼含泪道:“披着上流社会的皮囊,无论是因为害怕泄露情绪或戴上高贵面具坐在这里的样子,都让我感到恶心。”

    “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黎家的人。你就抱着你的好文儿过日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