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顾骄的表情,苏埃就知道这人最近抽得很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忍不住心里有点生气,生气这人为什么不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低头在车内翻找,最后在车柜、纸巾后、甚至还有汽车的手柄边,找出了好几条长长的烟盒。

    黑白颜色的烟盒设计,漂亮极了,如果不是上面的品牌标志,苏埃都几乎要以为这是什么奢侈品的包装礼盒。

    看着眼前的一堆,他禁不住抽了抽嘴角,宁还真是仓鼠囤粮啊,这叫抽了一点点?

    顾骄不自在地揪揪手指。

    看着这样的对方,苏埃禁不住叹了口气,心口有点酸胀,还有点茫然,他以为自那天后两人之间就算是和好了

    可在他不清楚的情况下,对方有这样难受吗?

    见苏埃沉默,顾骄的心顿时慌乱,学弟在想什么,难道对他失望了?如果是这样…放在腿边的指骨倏的扣紧,他涩然的垂下头,喉头也开始渐渐晦涩。

    “顾骄。”

    苏埃喊他的名字。

    顾骄抬起头,面容透着冷峻的气息,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要说什么?讨厌他这样吗,还是……

    想到一半,却被苏埃前倾过身子,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脑子断线了一瞬间。

    温暖的气息钻进鼻腔,顾骄不受控制的睁大了眼,心脏疯狂跳动了起来,翻腾的,柔软的,像是牛奶和可可巧克力融化而成的热糖浆。

    他说:“我会陪你一起的,不用担心。”

    他眼前的这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人,轻柔地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我很在意学长,所以希望学长也能关心自己的身体,至少———不要让我担心。”

    “学长?”

    苏埃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疑惑地抬头,结果见到了顾骄茫然地注视着他的脸,泪水狼狈不断从他的眼眶里滑出,顺着眼角滚落。

    啊,哭了。

    等等,哭了???

    苏埃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内心简直要抓狂,他、到、底、又、做、了、什、么!?怎么又把他弄哭了啊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话好奇怪啊,学弟。”顾骄沙哑道:“好像听起来我对你很重要一样。”

    “…”苏埃抬起头,这个家伙是不是对他自己有什么误解?奇怪吗,他从小到大只对这么一个人动心过,初恋、初吻、初梦的对象都是对方,如果顾骄对他来说不重要的话,就没有人重要了。

    “嗯。”他轻轻抬起手,擦掉了他眼睛里还在不断涌出的泪珠。

    “——与任何事无关,学长你对我来说很珍贵。”

    我喜欢你。

    只喜欢过你。

    所以,对自己自信一点儿啊,笨蛋。

    苏埃抱住了他,脸颊贴在顾骄的头侧,忍不住轻轻地转过下巴,这样的姿势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虚虚亲吻了身边完美的青年。

    苏埃:“戒烟吧,嗯?”

    顾骄:“恩。”

    苏埃:“运动会那天会来看我比赛?”

    顾骄:“恩。”

    苏埃一手捂脸,内心小人被暴击瘫地,不停地锤墙,所以说啊!怎么能这么可爱,让他想……

    心里的念头愈发强烈:

    【如果能在一起就好了。】

    …

    两个星期的时间很快过去,校运会那天很快到来。

    圣蒂的气氛很热烈,场地内各个班级的运动员们正在进行热身运动,旁边是许多送毛巾和送水的工作人员们。

    尤悠悠皱眉:“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你们的班魂呢?来,大家跟我一起喊,‘宝贝放心冲!赛场你最靓!一班永相随’——”

    “噗!!”一口矿泉水喷了出来,有人:“班长,你要不要口号这么雷人啊,我怕咱班的人跑着跑着给跌出个狗吃屎啊。”

    “是啊,跑着跑着笑到肚抽咋整,啧拿个第一名就惨啦。”

    “哈哈哈哈倒数第一?可以可以。”

    “…你们。”尤悠悠肩膀渐渐颤抖,用力地握紧拳头。

    ‘砰!’

    “嗷!!”哭嗷声。

    尤悠悠单手叉腰,冷哼着吹了吹自己精心修建的指甲,蔑视轻笑:“一群不知人间疾苦的富二代,知道本小姐想出这个口号有多辛苦吗?”

    “一群没有出过任何力的懒蛋,有什么资格吐槽本小姐辛苦的劳动成果?呵呵呵呵谁给你的脸=w=是我吗!??”

    “……”

    众人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