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亲自清理她。”

    苏埃坐在夜色的包厢里,从架子上点了杯果汁,悠哉的喝了起来。

    他的心情愉悦极了,从查到艾琳娜的飞机起飞的那一刻,鬼知道沃特家主为什么会气势汹汹的出现在机场,但这又与他无关。

    “抱歉,我来迟了。”石东京提着皮包姗姗来迟,笑容满满的看向苏埃。

    “还好。”苏埃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还非得要在酒吧谈,说什么“很重要的大事”。如果不是见对方的语气不像说慌,他可不会单独来这地方,要是学长知道又吃醋怎么办。

    唉,幸福的烦恼。

    苏埃微微勾起了嘴角。

    “你不是说你男朋友失忆了吗?”石东京撑着下巴,“然后我调查他,发现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谁让你随便调查他的?”瞬间,苏埃捏紧果汁杯,眼神不满的看着他。

    石东京挑了挑眉:“这些话了解完后再说也不迟哦。”

    他把皮包打开,从中抽出一个文件袋,伸手递给他:“诺,打开看看。”

    苏埃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低头将文件袋打开,看见里面的几张照片。

    这是

    大概是他停住呼吸的时间太长,石东京抬眼,喉咙里发出的嗓音磁性成熟:“怎么,无法接受吗?”

    苏埃被电到似的手轻轻抖了一下,猛地抬头,近乎茫然的扣住相片。

    “不,这不可能!”

    学长怎么会派人跟踪他

    石东京觉得他被吓到的表情可爱,忍不住眼神愈发怜悯,指了指他手里的照片:“看,这张图你是昨天和一个女人在餐厅聊天的景象,离你们座位七米远,二楼的安全露台上有个黑衣男人一直在关注你们的状况。”

    苏埃当然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他昨天才和艾琳娜喝过咖啡。

    “这张,则是你和妹妹从家里出去购物,到超市买东西时另一排货架出现的男子,容貌重合度与上个男人到达了百分之三十,不得不说这个家伙伪装得很好,如果不是我常年摄影的敏锐,都发现不了他与在餐厅监视你动静的家伙是同一人。”

    定位器早就没了,可从资料上看,跟踪他的人似乎有组织有纪录,行为从很早就开始进行。苏埃看着照片,根本无法否认有人随时掌握着他动态的这个事实。

    “仅凭这些你又怎么能确认是学长?”

    苏埃苍白着脸色,仍不死心,他的心里其实隐隐有了猜测,但始终不愿承认。

    温柔又强大的,他的恋人。

    他知道他会笑,会哭,会因为接吻而羞涩。

    不是一直很了解对方的吗。在爱情中一直处于包容一方,尽所能的呵护他。

    这样的人,他喜欢的人,怎么会

    “这个问题问得好。”石东京点点头:“其实我很早就有怀疑,还记得今年有一次你来夜色醉酒的事吗?当时吧内除了我没人认识你,你喝醉也没给顾骄发任何消息,但他准确无比的找了过来——”

    “咳咳,在恰到好处的时机。”

    听他这么说,苏埃也回想起那天的记忆,当时他和对方好像在洗手间?他喝醉酒,石东京帮他脱腰带,然后学长脸色铁青的冲了进来。

    那个时候,他和学长吵架,定位的项链也早就扔掉了。

    没错,他是怎么知道他在那里的?苏埃睫毛一抖。

    “那个时候我就纳闷,”石东京笑了笑,“顾骄是在你身上安了什么东西?”

    苏埃抿唇:“定位仪。”

    “他之前有在我身上安过定位仪,但他已经改了。会不会是因为失忆的缘故,所以又重蹈覆辙了?”

    石东京:“哦还有这回事吗?如果是这样你应该更警惕才对。”

    “毕竟失忆了还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才更可怕啊。说不定——”

    他双眼盯着苏埃,意味深长的吐出了剩下那一句,“这才是他的本性。”

    像条野狗一样追着紧咬不放,对恋人的占有欲强到恐怖。那种神态,在圈子里混迹多年的石东京立即发现了不对。

    毕竟这圈子里可什么样的人都有。

    分为正常的人,和不正常的人,不正常的他见得多了,范围千差万别,如果非要评个等级,也许顾骄便属于特危险级别的那种吧。

    苏埃的脸色苍白,慢慢闭了眼。

    所以这算什么,一直以来他都被蒙在鼓里?艾琳娜送回国的事他是不是也插了一脚?

    脑海中顾骄的种种行为,日常可见的与不可见的细节。

    苏埃深深捂住脸,承认吧,其实早有发觉——恋人的不正常,只是沉浸在虚幻的愚梦中不肯醒来。

    明明贺少北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了,对方是顾骄的弟弟,至少有些信息不会是空穴来风。

    他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是对的吗?

    “我要你,陪我演一场戏。”

    年轻的男孩同成熟的男人一起来到了公寓,相携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匹配。他们有说有笑,姿态亲密的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