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回去!”

    “我不回去。”江轻慢慢蹲了下来,知道江槐此时已经站在窗台准备捞人,“你带我走吧。”

    江槐一怔,看向地面上的男人。

    “好。”蔺寻毫不犹豫道,“你先回房,我马上上来带你离开。”

    “我一回房就要被关起来了。”然后你就会跟彤姐一样,劝我放弃。

    江槐脸色略显苍白,放缓语气,诱导道:“阿轻,你先上来,我不送你出国了,好吗?”

    “我不会再信你了!”江轻提高音量,眼中的情绪渐渐消失,盯着地面出神,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江轻!”江槐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马上转身冲向楼下。

    “啊啊啊啊啊!”几个女佣人吓出了声。

    砰

    江轻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疼痛感通过神经直窜他全身,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蔺寻慌忙上前,握着他的脚踝,轻轻捏了捏,见他神色痛苦也不吭声,抱起人就往外走。

    江槐跑出来,正好拦在他们面前。

    “麻烦让让。”蔺寻说。

    江槐上前一步,想看看伤势。

    江轻却立即搂着蔺寻脖子,用后脑勺对着江槐,急道:“蔺寻,快走,嘶……快。”

    蔺寻二话不说绕过江槐,江槐攥紧了拳头,回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江轻没有挪动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渐行渐远。

    倏地,他微低着脑袋,将脸埋在蔺寻的颈窝里。

    蔺寻驱车前往最好的医院,途中打了个电话,脸色一直绷着,直到把人送进医院。

    江轻坐在小床上,还忍不住想逗逗他,笑得脸都快扭曲了:“一见面你就这么凶,还有点追人的样子嘛。”

    “你别说话。”蔺寻看着他就来气,索性不理人,起身去外面等人。

    江轻见他出去了,才龇牙咧嘴地抱着自己的腿,默默流泪。

    两分钟后,外面响起两个人的谈话声。

    “什么事啊,这么急?”

    “我朋友受伤了,麻烦你快点看看。”

    门口走进来三个人,除了蔺寻,另外两位是中年男人。

    其中一人头发有点白,却不是因年纪而白的。再一看男人的五官,比蔺寻的更为深邃,褐色的瞳孔颜色更为明显。

    男人一见到他,挑起眉:“这不是江轻吗?”

    “你好。”江轻礼貌地点了个头。

    “本人比照片还好看点。”男人点评道。

    江轻纳罕,什么照片,难道不是看他电影才认识他的吗?

    蔺寻烦躁地看着男人:“现在是认亲的时候吗,赶紧看伤。”

    “怕什么,我看他没啥大事。”男人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拉着同伴说,“来,老陆,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给看看。”

    老陆坐下,仔细看了一眼他的伤势,问:“拍片了吗?”

    “拍了,还没拿到,叔,你去拿一下。”蔺寻说。

    男人离开后,江轻还有心思问一句:“你们认识?”

    “嗯,我叔叔,蔺竹笙,脑科大夫,就那个给我讲睡前故事临床医学的人。”

    “院长。”陆医生补充一句。

    江轻目瞪口呆:“你之前怎么没说过?”

    “你也没问啊。”蔺寻走到角落里坐下,别过头不看他,“你从来都不好奇我的事,也不跟我说你的事,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才喜欢你,真是费劲。”

    喜欢这种话也不是说了一两次了,但这次还有外人在,江轻脸皮子撑不住,可耻地红了。

    好在陆医生就跟没听到似的,认真检查他的伤势。

    他怼回去:“那你就不要喜欢啊。”

    “晚了,家里人都知道了,要是不把你追到手,我就要沦为家族笑话了。”

    “呵,原来还是你的面子重要啊。”

    “可不嘛。”蔺寻呛他。

    江轻一时来气,想骂他几句,又找不到合适的身份去骂,索性也不理人了。

    蔺竹笙拿着报告进来,就发现氛围不对劲,将东西递给陆医生,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两个年轻人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