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沉默片刻,蓦地生起几分八卦之心:“你叔叔说的那个用上吊威胁你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救下来了,他家人送他去医院治疗了,认为他是有精神病。”

    “国外不是风气很开放吗?为什么他的家里人会反对?我看你的家人就挺……”牛逼的。

    他找不出什么形容词了。

    蔺寻淡淡道:“他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婚是因为他父亲是个gay,骗婚。所以他妈很讨厌同性恋。”

    江轻咬了咬嘴唇,本来还有很多想问的,一下竟然问不出口了。

    “江轻。”

    “嗯?”

    “你是不是在吃醋?”

    “吃什么醋?”

    “你在好奇那个男人的事。”蔺寻简明扼要道,“你是不是还想知道他长得什么样?”

    “我才、才不想呢,随他、他长得怎么样。”江轻瞪圆了眼睛。

    “他长得很好看,在学校很受欢迎。杨孟见了他,都劝他进娱乐圈来圈钱。”蔺寻说。

    江轻嘴角绷成一条线:“哦。”

    “我父母也以为我们会在一起的,经常邀请他来家里玩。”

    “哦。”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哦。”

    江轻毫无睡意,总觉得哪里有点难受,睡不着觉。

    半晌,他挪动一下上半身,换个姿势,脚就不难受了,可以睡觉了。

    但是他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他梦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模样十分帅气,笑起来很好看,一见到他就笑,伸开手还想拥抱他。

    他刚想问问你是谁,就见那人走向他,与他擦肩而过,拥抱住了站在他身后的蔺寻。

    两人相拥在一起,姿势亲昵,暧昧不已。

    他觉得好烦,骂骂咧咧地赶他们走,辣到他的眼睛了。

    然后蔺寻就真的带着男人走了。

    他呆呆地看着两人离开地画面,突然追上去,一把拉住了蔺寻的手。

    蔺寻正在给他扯被子,扭头问:“怎么了?”

    他陡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外面天已大亮,他还攥着蔺寻的胳膊,一时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要尿吗?”

    蔺寻一句话把他带回到现实。

    江轻看着他,松开手,揉了揉,确定没有眼屎,才松了口气,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好一会了,我寻思着,你醒来怎么也得撒一把吧。”

    “……”江轻撇撇嘴,“撒。”

    “真乖。”

    蔺寻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将干净便盆塞进被子里。

    *

    江轻住院的消息在朋友圈散播开来,最先来医院的是桑一和舒彤。

    桑一进门也不说话,坐在沙发上跟个雕像似的,就瞪着江轻。

    舒彤坐在床边嘘寒问暖一番,她是真没想到江轻敢搞出这么大的事。

    这几天她也在纠结,演员这条道路真的适合他吗?会不会也一条路走到底?

    但现在看着他的腿,又觉得担忧有些多余,这不是已经一条路走到底了吗?

    未来会怎么样谁都说不准,万一江轻他就能好好走下去呢?

    何况他现在身边也有新的朋友了,工作也有新的进展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阿轻,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行吗?”舒彤柔声道。

    江轻面无表情地问:“江槐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舒彤看了一眼房间,还有蔺寻和桑一的存在,摇了摇头,含糊道:“没什么,只是知道你一直在瞒着我的事而已。”

    “我有什么瞒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