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行。

    他还不至于成为个被欲·望主宰的禽·兽。

    “看你还有玩的兴致,心情应该好多了。”

    边寂突然放缓嗓音,说了这么一句话。

    舒梨眼眸微闪,大概明白他原来一直在牵挂她昨晚的情绪。

    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他问她的心情。

    心脏某处忽然塌陷,像山洪像石流,莫名的感触快要将它淹没。

    是感动,还是什么,舒梨不清楚。

    她也不愿去清楚。

    感动能当饭吃么,不能。

    感动能拿来干什么呢,什么也不能干。

    曾经舒梨也因为一点儿细节而被边寂感动,她十八岁的少女心思,像初生的嫩芽才露出点尖尖角儿,就被一场暴风雨洗礼。

    什么都没留下。

    不,还留下了些什么。

    留下了从此不信任何感情的冷硬的心。

    舒梨忽然单手往下,漂亮的眼仁一如她的那只手,在久旱荒原放一把烈火。

    她的眼直直对着他,眸子里含着细碎的狡黠的笑意。

    边寂眉头一皱,猝不及防差点闷哼出声。

    及时按住舒梨肆意的小手,边寂嗓子都快哑了,极致的忍耐:“还玩?”

    “玩啊,为什么不玩,你朋友都已经这么激动了,怎么能忍呢?”

    舒梨永远都这么大胆,也永远那么有自信,她坚信,边寂会陪着她玩。

    感受到边寂忍耐克制的呼吸,沉重、压抑,她问:“你说你没交过女朋友,那你以前都是直接找女人解决吗?”

    “还是……自己看片儿自己解决呢?”

    边寂指尖发力,将舒梨单薄的身子箍得紧,恨不得现在立即将她狠狠收拾一番。

    舒梨明知这男人在爆发的边缘,明明看到他泛红的眼尾,明明知道他忍耐得不行,却还是在这把火上再浇一层油。

    手指灵巧,被狠摁着却还是能找到突破口。

    边寂溃败,败得一塌涂地。

    他要去吻她的唇,却被她躲开,然后怀中一空。

    舒梨走了几步,纤巧的手指轻搭着前边的转椅椅背,再坐下。面对着被自己折腾的男人,下巴轻扬,微微一笑:“来,给我看看。”

    “给我看看,你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

    边寂不可能听舒梨的指示。

    在女人面前自wei,他做不到,那是他最后的男性自尊。

    他觉得舒梨真是欠收拾到一定的地步。

    ——舒梨也是真的没料到,自己就贪图玩一玩,没想到真把边寂给惹火了。

    当她被按在转椅上不能动弹的时候,她就知道玩过了。

    男人啊,哪那么好挑衅。

    尤其这个男人,早就不是以前那块任她怎样挑·逗都没丝毫反应的石头。

    意识全然虚无,这世界摇摇晃晃,她找不到支撑的点,手指只得紧紧抓着边寂的衬衣。

    一条条折痕,勾勒着他的上半身,蜿蜒而扭曲。

    舒梨想,要是自己狠一点,直接咬下去,一了百了。

    可她不敢。

    她还得靠他见她妈。

    人就是这样矛盾,她承受着,忍受着,想着下次有机会,且没有这么多的因素在,她一定咬死他。

    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女人也是不好惹的。

    ……

    重欲的男人事后洗个澡,就能云淡风轻。

    而舒梨,半天不能动弹。

    他过来,手指刚轻碰她的唇,就被她瞪着眼一手拍掉。

    忿忿的眼神,像是在耍脾气。

    边寂转而揉揉舒梨的头顶,温声低哑,却像另一种提醒:“一张嘴不行,别忘了上面还有一张。”

    “所以下次,别再这样跟我玩。”

    舒梨气得咬唇,可唇瓣早已泛着疼,嘴巴也酸。

    说不出话。

    她推开边寂,最后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狗男人。

    狗男人!

    刚才就该一口咬下去!

    下辈子当和尚去吧!

    舒梨去卫生间刷了半小时的牙,牙膏是茉莉茶香,可闻久了,她好似又闻到了那股腥咸的味道。

    上次也就是一小会,这次是实打实地到结束——

    他吗的还那么久——

    想掐死边寂。

    真的,很想,现在就想。

    舒梨终于刷完牙,走出卫生间,边寂竟然已经若无其事地在张罗他们的晚饭。

    他在厨房烧菜。

    开放式厨房,远远就能看见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舒梨顿住脚步,对着边寂的背影看了好一会。

    她在思考,下次怎么样才能不让边寂有反攻的机会。她必须要成功的让他在她面前lu给她看。

    不然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感觉到身后一道盯了很久的目光,边寂回头,一副斯文沉静的模样。

    他淡声说:“一会吃饭。”

    舒梨扫视一遍灯光下他好看的眉目轮廓,高挺鼻梁和下颌线,耍小脾气似的哼一声。

    斯文败类。

    披着羊皮的禽·兽。

    边寂却笑了。

    怎么还在发脾气。

    “还生气?”

    舒梨收敛起自己那些小情绪,故意露出个并不在意的笑:“怎么会。”

    “为您服务,我应做的。”

    边寂倒是无奈,再次声明:“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玩,你自己不听。”

    舒梨仍旧漾着笑,“当然不听了,这多好玩。”

    面不改色,但咬牙切齿。

    暗自交锋。

    之后舒梨要回房,边寂喊住她:“一会记得出来吃饭。”

    “不吃,已经吃饱了。”

    舒梨丢下这一句,就关上了自己房门。

    边寂格外欣赏耍着小脾气的她。

    还挺可爱。

    又过了半小时。

    舒梨还是出来吃饭了。

    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饿,边寂做的饭太香,顺着房门缝隙都能闻到电饭锅里的米香。

    晚餐是很简单的两个素菜,还有一小锅的汤。

    味道还不错。

    舒梨尝了味道后,夸边寂:“转行当厨师应该不会饿死。”

    边寂给她递过来一碗米饭,眸里带着不甚明显的笑意,没有说话。

    很安静的一顿饭,末了,边寂给舒梨端了碗姜汤,里面窝了一个溏心蛋。

    舒梨怔了几秒。

    边寂率先解释:“沛沛来例假的时候,都会喝这么一碗。”

    “拿我当你妹妹呢,我又不是小姑娘。”

    “有什么区别吗?”

    边寂回的是后半句。在他眼里,舒梨也算个小姑娘。

    她比他小几岁,按年龄,确确实实是个小姑娘。

    舒梨在细微怔滞过后便笑开,接过冒着热气的姜汤,故意甜着嗓子喊了声:“谢谢哥哥。”

    边寂:“……”

    姜汤放置到餐桌上,舒梨起身,纤细的手臂再次惹火般地搭在边寂的脖颈处,仰着脸看她,笑吟吟着:“哥哥,下次我们上床的时候,我就这么喊你好不好?”

    边寂凝眸,冷着声问:“还想玩?”

    舒梨心里一颤,立即就把手给撒开了。

    不玩,暂时不玩了,她心疼她的嘴。

    舒梨重新坐下来喝姜汤,鼻尖满是生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甜,只喝一口,就感觉到从口腔和胃弥漫至全身的暖意。

    但是心却很不经意的,疼了一下。

    她想起她十二岁第一次来例假。

    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什么,十二岁的女孩清晨醒来看到裤子上的血迹,怕得小脸惨白。

    照顾她的保姆给她买来卫生巾,教她怎么用,但是别的也没有再说了。

    保姆对她的关心并没有多少,所有的一切都只停留在金钱上。

    舒梨那时还没上生理课,她自己去看很多很多的书,自己学习例假到底是什么。

    她比一般的女孩幸运,她不痛经,不会感觉不舒服。所以也就从来没有人在她来例假的时候,给她送上一碗热乎的姜汤。

    或许她的身体不需要,可是她的心需要。

    舒梨想,边寂这个人可真是烦啊,为什么总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让她感动。

    她不想要这些感动。

    她是会走的,在见完舒连漪后,她马上就会走的。

    到那时候,她真的会毫不留情地离开。

    所以,现在做这么多干什么呢,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边寂:你走得了吗?

    ·

    其实现在边寂已经在慢慢试着靠近舒梨了,舒梨也有一点放下心防,不然她不会跟他耍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