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地一声,谢南仰面摔在了坚硬的木地板上。

    刚刚被门夹过的手撑在地上,疼得他皱紧了眉。

    裴郁却看也不再看他一眼,提高声量对着门外道:“进来,把他带走。”

    门锁应声而响,袁管家站在门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谢南,再和裴郁对上视线。

    裴郁不耐烦地别过眼:“带走!”

    “是的,少爷。”一声轻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管家上前两步,把谢南从地上扶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谢老师。”

    “裴郁”谢南忍着疼站起身,将手从管家怀里抽出来。他身板站得很直,像是在最后坚持着什么不可打倒的信仰,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你等着我,我会同你解释清楚的。”

    “但是在我证明自己之前,你不可以伤害自己。”心口不知为何开始撕心裂肺地疼,谢南缓缓地吸了口气,艰涩地眨眨眼睛,“我说过的,如果你伤害自己,让我疼了”

    “那我……就不要你了。”

    第24章 扮猪吃老虎学弟x万人迷校草学长(23)

    “谢老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袁管家突然出声叫住谢南,“我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很相信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嗯?什么?”谢南脚步一顿。

    “真正相信爱情的人,心中都有不可磨灭的坚持与信仰。”

    他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是这样,少爷也是这样。”

    谢南沉默着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管针剂。

    上头贴着的标签注明了“镇定剂”三个字。

    谢南将针管递给管家,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刚刚在房间里看到了这个以及一台很特殊的设备。”

    “袁叔,你实话告诉我。”谢南这是第一次随裴郁叫了叔,他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裴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电击疗法的?”

    老管家的身形僵了僵,半晌后才叹了口气道:“从上次失控之后傅医生就向他提出了电击疗法。”

    “电击疗法可以让精神病患者更快地恢复正常,但与此同时也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影响,比如说短暂地失去某些感官知觉。”

    谢南一怔,不禁回想起裴郁上次掌心受伤明明那么深的伤口,他却活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刚缓过劲儿的心脏又开始抽抽地疼。

    电击疗法无异于将一个人的脑神经强行用电流切断,过程有多痛苦可想而知,注入再多的镇定剂也是无济于事。

    傅时若是真的是为裴郁好,想让他快些恢复,就不该这么冒进地向他提出电击疗法。

    更不该制造出那一段经过恶意剪辑、故意让裴郁误会的音频

    傅时他到底想干什么?!

    谢南有些烦躁地从微信通讯录中找到傅时,直截了当地戳进对话框里问他:傅时,你什么意思?

    对面几乎是秒回,像是早就在等着猎物跳进陷阱里的猎人,敏锐得可怕。

    傅时:想把上次的故事听完吗,小南?

    谢南皱眉回他:什么故事?

    傅时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自顾自地发消息:下午五点,南滨路24号,你想知道的所有,我都可以为你解答。

    “谢老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管家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谢南收好手机,挥了挥手,“袁叔,我先走了。”

    ——

    傅时约定的地点是南滨路上的一家日式小酒馆,环境典雅清幽,舒缓的轻音乐总算是让谢南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些。

    侍应生将他带进包厢里,傅时正坐在矮桌前,手里把玩着一个模样精巧的青瓷器。

    “来了?”他抬头冲谢南笑了笑,蜜棕色的眼睛漂亮依旧,却总给谢南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

    毕竟在知道了傅时做的那些事之后,谢南再没办法用看朋友的眼光去看他。

    “别这样防备我啊,小南,”傅时仰头看着他,轻轻地眨了眨眼,“我会很伤心的。”

    谢南不想跟他废话,也没空跟他在这里闲聊,坐下后直接开口:“把剪辑过的音频给裴郁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时但笑不语,给谢南倒了一盏清酒:“咱们先不说这个。”

    谢南有些恼怒,面对傅时,他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无用而无力。

    “那你想说什么?!”

    “不要生气嘛,”傅时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说过了,我只是想把故事讲完。”

    谢南知道,傅时要讲故事,那就一定得等他讲完故事,不然这人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好,”谢南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你讲。”

    傅时唇角勾了个满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