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和裴喆,一起逼疯了叶岚。”

    裴郁沉默翻开文件,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苍白,如同一张随时可能被吹走的白纸。

    几分钟后,他突然捂着脑袋后退两步,神色间尽是痛苦。

    “不要”

    “不要”

    “不要再吵了。”

    “不要再吵了!”

    “啊——”他蹲在地上无力地嘶吼着,如同一头被困的雄狮,找不到可以解脱的出口。

    “裴郁!”谢南担心地看着他。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裴郁跌跌撞撞地碰碎了一地的东西,暴躁状态下的他破坏力极强,医疗室内可以摔的东西都被摔了个遍,最终只能用头在墙上一下又一下的地狠撞。

    “裴郁!裴郁!你冷静一点!”谢南手脚被缚,动弹不得,只能不断地祈求,平日里不轻易哭的人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哭腔。

    傅时满意地旁观着这一切,三脚架上的仪器闪烁着红光,像是一场精心准备的阴谋。

    “裴老爷子,看清楚了吗?”傅时轻笑着鼓掌,“你的宝贝孙子,裴郁——他已经疯了。”

    第26章 扮猪吃老虎学弟x万人迷校草学长(25)

    “一个疯子,若是真成了裴家继承人,那必然会成为整个京圈的笑话。当下孰轻孰重,如何选择,我想您心里应该也清楚了。”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良久,紧接着,一道年迈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来,一字一顿都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说吧,你的条件。”

    “别担心,我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傅时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只要您承认我这个私生子的合法性,并且给予我裴家的优先继承权。”

    这还叫“要求不过分”?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谢南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傅时却抱着双臂,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谁曾想他话音刚落,就被人从背后猛地掀翻在地,手腕被大力地往外一折,手里的刀顿时甩飞出去,与此同时,太阳穴旁边迅速抵上了一个冰凉的物什。

    原本还在发疯的裴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傅时身前,拿着枪的手稳稳当当,丝毫不见之前癫狂的模样。

    “傅时,”裴郁在他耳侧冷冷地嗤笑一声,“想要逼疯我?你未必也太看得起你自己。”

    傅时一僵,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底一片清明的裴郁。

    “怎么会?你明明”他像是蓦地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瞪着裴郁,“你装的?!”

    谢南恍然回过神来,一颗心总算是缓缓躺回胸腔里归了位置。

    刚刚裴郁虽然行为过激,但是黑化值却一直没有波动。

    他早该察觉的。

    “怎么?没想到?”裴郁眯了眯眼,一脚狠踹在傅时胸侧的肋骨,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你以为自己步步算计,一切就会如你所愿吗?”

    “做梦!”裴郁如同一头发怒的野兽,掐着傅时的脖子恶狠狠道,“你知道么?你做的最蠢的事情,就是拿谢南来要挟我。”

    “因为这意味着”裴郁唇角缓缓勾了个笑,“我不会再给你留退路。”

    他掐着傅时脖子的手越收越紧,与此同时,扣着扳手的手微微一动。

    “住手!裴郁!”谢南才刚缓下来没多久,一颗心脏又差点蹦出嗓子眼。

    照这样下去,他迟早被裴郁这个混蛋吓出心脏病。

    谢南的声音像是有什么魔力,裴郁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缓缓地扭头看向了他,有些茫然地张了张嘴:“南哥”

    “放开他”谢南尽量放轻声音诱导他,“过来,裴郁,到我这里来,帮我解开绳子。”

    傅时一张脸憋得青红,显然已经有些呼吸不过来。

    “放开他,裴郁。”谢南加重了语气,抿着唇道,“听话。”

    裴郁甫一松手,傅时就匍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刚刚还处于暴怒状态的人这会儿总算是稍稍冷静下来,三两下给谢南解了绳子,将人紧紧地搂进怀里,红着眼睛嘶哑道:“南哥,你没事,太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之前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不该不相信你”

    “我那时候状态不好,控制不住自己,”裴郁将脑袋深深地埋进谢南的颈窝里,“怕伤害你,所以不敢靠近你。”

    这人前一秒还凶狠得如同索命的厉鬼,下一秒就在谢南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没过多久,一众便衣冲进来,带走了傅时,连同捎上剩下的两人一起回局里做笔录。

    裴郁哭累了,就趴在谢南的腿上,静静的不说话。

    “你们俩”年轻的警察手里拿着做笔录的册子,眼神莫名地扫过这如同连体婴般的两人,“什么关系?”

    谢南不怎么自在地侧过脸,掩饰般的轻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