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总是带着面具吗? ”诺斯埃尔跷着腿,饶有兴趣地看他一眼,像是对兰斯的

    面具很感兴趣。

    提及到这个,兰斯表现得并不如诺斯埃尔想象中的那般别扭,只微微笑了笑,浑身散发出一种疏离而冷 淡的气场:“前些年在一场大火中烧毁了容颜,我自觉貌相丑陋,自此以后便不敢再用真面目示人。“

    “原来如此”诺斯埃尔摇晃着酒杯,装模做样地感叹了两声,“也是可愔”

    只是那声音中却并没有几分真心实意可愔的意味。

    紧接着,他几乎是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嗓音陡然间变得冷而厉:“昨晚晚会结束之后你在哪儿?”

    兰斯浅浅地抿了一口红酒,然后抬眸对上诺斯埃尔略带怀疑的视线,淡淡道:“送安妮小姐回房间之 后,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

    “如果需要,我可以向殿下提供相关的证人。”

    “血皇殿下为何这么问?”兰斯话音一转,极快地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诺斯埃尔稍稍打消了心头的顾虑,食指扣着玻璃杯壁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没事。”

    宴厅里于是沉默下来。

    “考虑到军队对接工作的保密性,我父亲建议殿下能在王宫中设立一个专门的对接机构这是他的一

    些初步设想。”安妮一边说着,一边从手包里摸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信封上插着一支淡绿色的长羽 毛,上头盖着维奥特莱斯家族专有的暗金色火漆。

    拿足了贵族世家的奢华做派。

    “这事需要在元老会议上做进一步商讨。”诺斯埃尔收了信,没同意也没拒绝,阴柔挺俊的脸上没什么 表情,“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二位就尽情地享受早餐吧。”

    “我先走一步。”

    诺斯埃尔离开空旷的宴厅之后,躁郁的心情才总算是好转一些。

    “艾索,去查一下那个兰斯。”诺斯埃尔冷着脸对身后的艾索吩咐。

    “嗯? ”艾索有些疑惑地顿了顿,冷静地在记事本上写下备忘录后才开口问,“殿下怀疑他是? ”

    “我不知道”诺斯埃尔皱着眉加快脚步往谢南的房间走去,“但是不管怎样,这人一定不简单。”

    谢南用完早餐回到房间的时候,洛菲已经不见了。

    他为此稍稍松了口气。

    那股无形的压力与逼迫感消失了,他短暂地脱离了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状态。

    谢南并不想在王宫里多待,昨晚的暍醉酒的诺斯埃尔就已经足够难缠,再待下去,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对 自己做些什么过激的举动。

    谁知道上天像是热衷于同他开玩笑一般,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步履匆匆的诺斯埃尔。

    “谢! ”根本不给谢南得以逃脱的机会,诺斯埃尔大步上前捏住他的肩膀,狭长的凤眼不知为何透露出 几分狠意。

    他从头到尾将谢南细细打量一遍后才问:“你没事吧?”

    谢南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半晌后才冷着嗓音道:“没事。”

    “昨天那人是谁?”诺斯埃尔捏得谢南肩膀生疼,他忍不住蹙起秀长的眉,疑惑道:“什么人?”

    “昨天没有人进过你的房间?”诺斯埃尔紧盯着谢南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没有,”谢南答得斩钉截铁,过了一会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除了你暍醉之后跑到我房间门口发疯。”

    诺斯埃尔闻言不由得拧紧了眉。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难道是他出现了幻觉,给自己制造了一个脑海里的假想敌?

    那个假想敌还强大得能将他一脚给踹翻在地,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傲慢的语气仿佛还历历在目。

    “真的没有? ”诺斯埃尔观察着谢南的反应,仍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谢南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迈开脚步往前走去:“你爱信不信吧。”

    “等一下,”诺斯埃尔反手捏住谢南的手腕,盯着腕那一圏红痕,压着声音问:“那这是什么?”

    谢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波澜不惊的眸中多了几分嘲讽:“你自己干的好事,你好意思问我?”

    “我干的? ”诺斯埃尔一时之间被弄得有些懵,也不知道模糊的记忆和谢南之间哪一个更可靠。

    谢南转过身,看着诺斯埃尔微微惊讶的表情开口: “也好,我不妨帮你回忆一下。”

    谢南指了指身后的房间门,表情平淡:“昨天半夜,晚宴结束之后,就在这里,你敲开了我的门,并且 意图强吻我。”

    诺斯埃尔一怔,白皙的面颊微微泛红:“谢”

    平日里盛气凌人的姿态被他收起来,细长的凤眼有些委屈地下垂着,此时此刻竟反常地变得有些小心翼 翼。

    诺斯埃尔隐隐约约记得这一茬,那时候谢南好像是刚洗完澡,眼角红红,嘴唇也红红,显得可爱又可 怜,未褪的水蒸气让他整个人像是笼罩着一层惑人的仙气,以至于诺斯埃尔一个没忍住就想要吻他。

    只是他明明记得在这之后他被一股大力给拉扯开来,摔到了地上五脏六腑被压迫的感觉至今仍真实

    到让人发慌。

    诺斯埃尔还在冥思苦想,谢南却懒得再看他一眼,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想走。

    “谢”诺斯埃尔一时间什么也顾不得想,从身后追上来,可怜巴巴地认错,“对不起,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