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公爵吩咐他将人送到宫中,没有完成任务就算是他的失职。

    “不用担心,”兰斯及时安抚,“我回头会向公爵说明情况的。”

    “好的,大人。”汽车缓缓靠边停下,司机还不忘回过头来贴心地瞩咐他,“前面不远处就是迷雾森林 了,里面常年有野兽出没,请大人经过时务必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兰斯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唇,唇角的弧度乍一看柔和,眼神却是没有 温度的。

    他提着后备箱的行李下了车,目送着汽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至此他嘴角的弧度完全消散下去,身着一袭从头到脚的黑色,颇有几分“冷面刹罗”的感觉。

    手里拎着的行李箱被他扔到一边,露出空空如也的内里。

    诺斯埃尔脚步一转,插着兜步履悠闲地朝着迷雾森林深处走去。

    闲暇的下午,谢南正在花园里给月季浇花,这片花海是在五年前种下的,因为那时候小洛菲说很喜欢月 季花,所以谢南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没想到还没等到洒下的种子生长成熟、结出花朵,洛菲就猝不及防地离开了城堡。

    谢南一边回想往事,一边拎着花洒漫无目的地浇水,以至于身后来了人也毫无所觉。

    温热的身躯蓦地从身后贴近,谢南本能地想要反抗,却被人不容拒绝地环抱着握住了右手手腕。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让谢南一时之间忘记了挣扎。

    “这是什么花? ”洛菲俯下身贴在他的耳边,哑着嗓音轻声赞叹,“很好看。”

    谢南浇水的手一顿,差点将花洒脱手。

    好在有人及时帮他托住瓶底。

    “小心一点啊”身后传来那人的轻笑,带着一点似真似假的疑惑,“亲王阁下,我可以问问你吗

    你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谢南蹙着眉挥幵他的手,低骂道:“放肆,谁擅自放你进来的!”

    洛菲竟然觉得他这样恼羞成怒的样子有些可爱,忍不住逗他道:“真可惜,阁下,你的门卫们都被我轻 而易举地撂倒了呢。”

    谢南闻言没什么多的表情,只蹙眉道:“一群废物。”

    “骗你的,”洛菲弯了弯眼睛,摊着手无辜解释,“其实我是偷偷溜进来的。”

    “你究竟想干什么”谢南的好脾气被他磨到了头,将花洒放在置物架上,转过头有些无可奈何地看

    着身后的人,“洛菲,你不是恨我吗?要折磨我你就直接来,别再这样了 ”

    别再这样一个巴掌一块糖一样的吊着他了。

    这容易让他产生不该有的期望与念想。

    “我是恨你,”洛菲坦然地点点头,“不过我并不打算折磨你”

    “我改变主意了。”他暗色的瞳孔里像是有什么浓烈的情绪即将呼之欲出,“比起你,我更恨的人是诺斯

    埃尔。”

    “谢南”谢南听见洛菲用一种很陌生的语气和语调叫他的名字,如同给予他赎罪机会的施舍,“我要

    你帮我。”

    谢南别过头,微不可察地闭了闭眼:“我帮不了你。”

    在血契的束缚下,帮洛菲杀掉诺斯埃尔,和亲手杀掉他自己没什么区别。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洛菲突兀地笑了一声,“诺斯埃尔有多么宠信疼爱你人尽皆知,你又怎么会帮不了我?”

    他将“宠信疼爱”四个字音晈得极尽暖昧,以至于谢南的额角开始突突地跳。

    原来他在洛菲眼里就是这样的存在吗?

    说是血皇的娈宠也不足为过。

    谢南有些无力地讽笑了一声,此时此刻,他再难得去争辩些什么,只对洛菲点点头道:“好,你说

    要我怎么帮你。”

    “这并不难,我亲爱的亲王阁下”洛菲深深地注视着他,眼底浓烈而深厚的欲望像是要挣破什么一

    般,“让诺斯埃尔生气的方式并不算多,但这一招想必是屡试不爽。”

    就像诺斯埃尔当初用它来激怒自己一样。

    他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

    因为对于自己眼中的猎物过于惦记,以至于生出一股浓烈的占有欲,别人稍稍碰一下都像是玷污。

    覆在洛菲面上的面具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金属与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谢南屏住呼吸,眼见着那张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好奇怪为什么明明脑子告诉他该躲,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

    他被洛菲压进花丛里,浓郁的月季花香混合着草木的清香涌进鼻腔,让人迷了心智,也乱了心神。

    “洛菲”谢南怔怔地仰视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可愔洛菲没再给他说话和反悔的机会,按着谢南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