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 ”他态度并不算诚恳地向诺斯埃尔道歉,“殿下这段时间来心情烦郁,所

    以……”

    所以什么?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诺斯埃尔却已经无师自通地懂了一半。

    所以在他向艾索提出找几个人来服侍他的时候艾索自然而然地想歪了,以为他是在谢南那里受了挫,想 要借别人来纾解

    诺斯埃尔咬了咬后槽牙,勉强忍耐着没有发脾气:“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就滚吧。”

    诺斯埃尔不得不承认艾索使唤起来大多时候很顺手,也难怪谢当初那样重视他。

    可是如果一个机器有了自主的意识那这就不是好事了。

    “我明白了,殿下。”艾索淡淡地颔首,将臂弯上挂着的衣服递给诺斯埃尔,“请殿下尽快换衣服前往接 待厅,我先出去了。”

    “等等”诺斯埃尔伸手接过衣服,突然叫住他,“你是想劝我放弃吗,艾索?”

    艾索脚步略微一顿。

    “那你放弃了吗? ”诺斯埃尔在身后问他。

    “放弃什么?”艾索微微侧过身,平静地反问他,“殿下,您不明白,我就从来没有奢望过你正在奢望的 东西。”

    “我从始至终的愿望不过是能留在亲王阁下身边罢了。”艾索声音放轻了些,“但这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能时不时看见他,就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诺斯埃尔愣了愣,随即别过脸,从喉昽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你也就这点出息”

    他当初将艾索收留,召进王宫里,一方面是有利于帮助他铲除洛菲,另一方面也算是暗中为自己减少了 一个竞争对手。

    诺斯埃尔一向知道该怎样玩弄人心。

    他料到了谢南对艾索背叛的失望,却没有料到谢南对自己的不再纵容。

    因为不再纵容,所以渐行渐远。

    说到底,他和艾索一样,都是在感情上犯过大错的罪人。

    在原地等待着一次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原谅。

    诺斯埃尔姿态悠闲地翘着腿,打量着对面带着面具的男人。

    按理说上次在晚宴上只见过一次,算上今天不过是第二次,可诺斯埃尔却觉得这个叫做“兰斯”的男人 莫名熟悉。

    他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心里像是生出了一根细微却又不容忽视的倒刺。

    “殿下”兰斯看着正在漫不经心剔指甲的诺斯埃尔,耐心地又重复了一次,“据王城外的线报,精灵

    族的军队已经快要逼近边界线了。”

    “噢,”诺斯埃尔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这才稍稍抬眸看了他一眼,“精灵族?”

    “是的,殿下,”兰斯面具后的那双漆黑瞳孔静静地注视着他,让诺斯埃尔生出一股无所适从的怪异 感,“他们的王在封印沉睡五年之后再次觉醒了。”

    诺斯埃尔的脸色这才严肃了些。

    亚瑟醒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男人直逼王宫的强大力量,那不是任何一个血族可以匹敌的,就连尼古拉?谢也不 可以。

    只是不知道在五年前受了嗜血之刃的那一刀之后,他的力量还能不能够恢复如初?

    如果亚瑟此番前行是来找血族报仇的,诺斯埃尔说不定可以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地和他和好,以血族之王 的身份向他让出一些既得利益作为补偿。

    可要是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谢南诺斯埃尔的眸色深了些。

    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诺斯埃尔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兰斯,试图征求他的意见:“所以大人现在有想出什么应对的策略吗?”

    兰斯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唇角的笑意坦然:“作为军机处的最该执行官,我想向殿下提 出请求一一可否让我亲自去往精灵族同他们交涉洽谈?”

    诺斯埃尔没忍住笑了一声:“就凭你?可别连门都还没进去就被精灵王给碾成了肉末”

    兰斯唇角的笑意仍旧风度优雅,放在腿上的手却早已无声地握紧,青筋微微凸起。

    一想到他曾经悲惨而难捱的一切就因为这样一个自大而狂傲的血族而起,他就忍不住心里头暴虐的、想 要把诺斯埃尔当场撕碎的欲望。

    可不行。

    现在还不行

    理智让兰斯冷静下来,淡漠到仿佛置身事外地坐在原地。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死去,那恐怕也太便宜了诺斯埃尔这个人渣。

    他当初所受过的折磨,他要一样不差地让这个高贵的王一一领教。

    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痛不欲生。

    “殿下不必担心,”兰斯没什么表情地淡淡道,“精灵族不像血族一样崇尚武力,他们的力量都由大自然 赋予,血腥暴力会让他们遭受反噬,所以精灵族是不会轻易滥杀无辜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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