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

    李安畅也是够执着的。

    “给什么?”谢云生皱着眉,手指继续按着屏幕,却抬头看了一眼周崇:“我真不喜欢她,你让我怎么回应?我回了她又不听,她要的我没法给啊。”

    “我现在就巴着我的实习申请赶紧下来,我赶紧脱离她的视线,可能我离开了,她就放弃了吧。”

    谢云生也是真的难。

    他也不知道李安畅怎么就变得这么执着了,追着他就不放了,比当年那个班花还要执着!

    只不过李安畅聪明,她不会穷追猛打,跟那班花似的在操场拦人,她想要潜移默化让谢云生喜欢自己。

    谢云生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看得出来李安畅的心思,毕竟都是明摆着的嘛!

    他也不是没拒绝,他拒绝了,但李安畅不听,他还不能说,一说她就哭,她一哭谢云生就头疼,所以现在谢云生是天天巴着去实习,好躲开李安畅的视线。

    “应该快了。老师说这周基本就能下来了,你想好去哪里了么?”周崇开口回。

    “我跟你走,你去哪,我去哪。”谢云生几乎不用过大脑,就把这话直接说出来。

    “跟我去二王?”周崇道。

    “嗯,那就去二王。”谢云生回。

    二王,指的是津北的二王镇。

    这地方比南里拐还要远,地方也是极其的偏,一切还都是灰扑扑的,镇上的房子都是小平房,只有极少数的人家才能看到二层小楼。

    至于村里更不用说了,入眼一片望过去都是老房子,能有个小平房,就算是挺不错的人家了。

    “这地儿怎么比南里拐还穷?”周崇跟谢云生俩人挤在一个三蹦子上,车子一边走,俩人一边看。

    “嗯,是挺穷。”周崇看了一眼外面开口回道。

    第55章 报道

    入眼的一切比南里拐还要遭,至少一条镇上的街都快走完了,他才看到俩三家买吃食的,南里拐一个胡同口都有这么多了。

    “啊?”

    “小伙子,恁俩不是咱二王的人啊?”开蹦蹦的师傅操着一口浓重的津北口音,跟周崇说着话。

    他是个小老头,约莫六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把山羊胡子,说话的时候胡子一翘一翘的。

    “师傅,你听他这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能是咱们津北出来的嘛?”谢云生在一旁打趣到。

    “不像嘞,这娃一看就不像,像大城市里来的嘞!”蹦蹦师傅的眼光倒也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周崇的不同。

    周崇没答话,只是瞪了一眼谢云生。

    “小伙子,你们去医院做什么的呀?有亲戚病了?”蹦蹦师傅翘着他的山羊小胡子,继续跟周崇二人搭着话。

    “没有。”谢云生笑了笑回道:“我们是学生,过来实习的。”

    “那就是大学生哇?了不得嘞,识字多好啊,都是有大本事,大出息的人嘞。”

    蹦蹦师傅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忘记赞叹,还顺道跟二人扯起来自己年轻时候的事儿。

    “我也喜欢上学嘞,那时候没条件啊,穷啊,学费五块钱都交不起嘞,我家穷的裤子都穿不起,哪有闲钱给我上学嘞?”

    老师傅一边说,一遍感概着自己的当年,穷,落后,这是那些年代固有的标签。

    甚至到了如今,这些标签二王镇还是没有拔掉。

    “好啦,二王镇卫生所到了,老头我这一趟都是收五块,你俩都是学生,是有学问的人嘞,我这人虽然吃了没文化的亏,但我就喜欢有学问的人,所以老头我少收点儿,给三块就行嘞。”

    师傅摸着他那把半白的山羊小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周崇二人,那目光分外的慈祥,让周崇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在家里的老爷子。

    老爷子如今得了老年痴呆,谁也认不出来,周崇不知道老爷子年轻到底是个什么样脾气的人,但如今的老爷子就跟个弥勒佛似的,见谁都笑,慈祥的很。

    钱最终还是只给了三块。

    周崇是要给五块,但他拗不过执着的老爷子,老爷子大有一副你给多了,我连钱都不要就走的气势。

    “这大爷!”谢云生看着那个离开的三蹦子身影,一边看,唇角一边带着笑。

    “老爷子挺可爱的。”周崇难得夸人可爱,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零钞,笑了笑,还是收回了兜里。

    “是挺可爱的,我坐过这么多次蹦蹦,基本上都是宰人的,就这老爷子是唯一一个主动愿意少钱的。”谢云生眸子微凝,眼里带了点儿沉重色彩。

    他心里很清楚老爷子为什么愿意少钱。

    周崇也知道。

    俩人拎着行李,站在卫生所门口,静静的盯着看着那块扇大门,门是红色的,喷了油漆,但如今已经脱落的斑驳,风一吹,门就开始吱扭吱扭的响,像是要随时被风刮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