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竟然是个老中医。

    周崇绝对有够意外的。

    “你俩来的时候,送礼了没?”唐初转动这手中的笔,修长的双腿一抬,二郎腿翘着的样子带了点儿痞气。

    “你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周崇抬了眼,看了看那人。

    “知道啊。”唐初回答的非常自然。

    “嗯,那看来这个习惯有一段时间了。”周崇琢磨了一下开口回问道:“你们门口那人没换过么?”

    “哈!”唐初笑了:“你可真有意思啊,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知道而不制止呢?”

    “权限不够,你又不是院长,管不了那么宽。”周崇回答的分外诚实。

    “嗨,嗯,还挺明白的嘛。”唐初笑眯眯的眨了下眼睛:“所以啊,即便你俩被坑了,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懂?”

    “嗯。”周崇点头。

    “嗯,现在说下你俩被坑多少吧?我看能不能帮着点儿,给你们申请个餐补,路补什么的,找补一下。”唐初笑着问。

    “没有。”周崇点头,认真的道。

    “没有?什么没有?”唐初微愣了下:“徐才亮那犊子没坑你俩?这是天上下红雨了,还是徐才亮转性子了?”

    “坑倒是想要坑来着,不过我们没给。”回话的是谢云生:“气的脸都绿了。”

    “哈!”唐初这下真的笑得特别开心,狐狸眼睛都眯的弯弯的:“本事啊!”

    “不怕他给你使绊子?给你小鞋穿?”

    “在乎那个,我们就不得罪他了。”

    唐初停止了转笔的动作,抬腿放下,然后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形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芝兰玉树。

    唐初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俩人笑着说:“挺好,你俩是第二个一分钱没掏,就来二王还进了针灸室的实习生。”

    “嗯,我是第一个。”

    周崇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毕竟面前的人能够坐在主治医生这个位置,就已经证明了他的不简单。

    不过让周崇好奇的是:“你来的时候,门口坐的还是徐才亮?”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徐才亮可真够厉害的啊!

    “那倒不是。”

    “以前坐门口的是徐才亮他叔。”唐初笑着道。

    “祖传产业?”周崇乐了。

    “可能吧。”唐初眯着眼睛,往外面瞟了一眼。

    卫生所是有宿舍的,就是环境不太好。

    两张床,一个卫生间,一个柜子,一个煤气灶,这就是卫生所给安排的全部。

    其实这已经算挺好的了,房子虽然小了点儿,但最起码是个两人间,比在学校那六人间简直是好太多了。

    “灶是上批实习生留下来的,你们看能不能继续用,煤气应该没了,得换,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缺什么就自己添。当然,钱你们自己出,医院不给报啊。”唐初站在门外,给俩人说了一遍。

    他似乎是有洁癖,看不得屋子里的脏乱差和灰尘,所以连这个房间的门都没有进。

    周崇打眼扫过,除了两张床,其他也没什么了,缺的东西多着呢。

    他和谢云生得在地儿待半年,倒也不能什么都不用。

    “唐医生,你看我们这乱成这样,有得收拾,实习能不能缓两天再上岗?”谢云生笑眯眯的跟唐初打着商量。

    “行啊。”唐初也笑:“给你留两天时间收拾东西。”

    “满意不?”唐初问着话。

    “满意,太满意了。”谢云生是真的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好说话,两天假说给就给了,实在是有点儿随意啊。

    “满意就行,现在我让你满意了,以后你也得让我满意才行。”

    唐初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俩人:“王远的弟子,可都是出类拔萃的!拿出点儿你们的本事来,让我看到。”

    “你认识老师?”周崇抬头看了看唐初。

    他在琢磨着这人和老师是什么关系,看年纪的话像是老师的学生,难不成是他们的师兄?

    谢云生也这么想,不仅想,还问出来了。

    “哈!师兄?”唐初笑得特别欢,狐狸眼一眨一眨的:“你们怎么想的?我像是他学生么?”

    “像!”

    “像。”异口同声,俩人同时回答道。

    唐初抬了抬眼皮,狐狸眼里带了点儿微光,他看着俩人静静的道:“我入医生这行,满打满算,二十四年,不偏不倚长了王远两年,严格来说,我能算是王远的师兄。”

    “卧槽!”谢云生那叫一个控制不住啊!

    面前这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竟然是王远的师兄!

    他家老师都快四十有五了吧?面前这个有多大?竟然是老师的师兄!这特么也太让人惊悚了吧!

    谢云生觉得自己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