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哥哥真厉害。”

    司马曜用帕子打了燕无忌一下,“把鞋脱了,我帮你洗脚,早点睡。”

    “噢。”

    燕无忌乖巧地脱了鞋,司马曜拿来一盆热水,帮燕无忌洗脚。原本脚上连个老茧都没有的燕无忌,此刻全?是破皮和裂口,司马曜摸着那些伤口,嘴唇颤抖,只轻轻抚摸,那些伤痕就都不见了。

    燕无忌急道:“糟了,我好不容易磨出?老茧了,你这弄没了,我走山路又要被磨出?水泡来,会流血,可?疼了。”

    司马曜抬起头,眼睛理全?是通红,燕无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哄道:“没事?没事?,别人也都有的,其?实?也没那么疼。啊!曜哥哥,我给你变个戏法吧。”

    他知道司马曜心?疼他,多说一分也能让他心?里难受,于是便?想转移话题,献宝地拿出?匕首割自己?手指。

    这可?把司马曜吓坏了!

    那匕首立刻一个弹飞插进?房梁,司马曜紧张地捏住燕无忌的肩膀,“鸩奴!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我……我就想拿点血出?来。”燕无忌这些天受伤惯了,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他看?着手心?,“我也是前不久??发现,我有办法让空气里细碎的灰尘闪闪发光,只是需要有一点血。”

    司马曜抱住燕无忌,急得都要哭出?来,“我不要看?什么粉尘发光,我要你好好的,鸩奴,答应我,永远都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好好好,我答应你。”

    燕无忌又连发了几个誓言,司马曜??放下心?来,端着脚盆出?去倒了。

    远处的草丛里,蹲着哼哈二将。

    虎牙大骇:“狐狸!你看?到没,那个司马曜,在给他洗脚!”

    狐狸魂都飞了,“你看?清楚了么!”

    “看?……看?清楚了……”虎妖紧张道:“那能看?错吗!”

    狐狸眯起眼睛,“不管怎么说,咱们跟大王是有缘份的。现在连司马曜都听他的,那他一定是个更厉害的大妖怪,咱们跟着他,准没错的。”

    司马曜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只觉莫名其?妙,进?屋的时候划了道结界,任凭天塌下来,也没人能溜进?来。

    燕无忌躺在床上翘二郎腿,司马曜说了哼哈二将的事?情,燕无忌笑道:“倒是想收他俩,但是我是靠着半吊子噱头骗他们的,时间久了怕是会暴露,我又打不过他们,心?里总觉得慌慌的,还是算了吧。”

    “傻瓜,你考虑这个做什么,你想收就收。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

    燕无忌心?想:“可?我不能总依靠你啊。”他微笑道:“让我再想想吧。”

    司马曜吹了灯,睡到他身边,亲亲他的额头,“好。”

    燕无忌拉住司马曜的手,十指交缠,“曜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有些事?情,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敢问你。”他顿了顿,尽可?能严肃,却又不是质问地说:“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上次跟你在长安打架的那只大蜥蜴,是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同一只蜥蜴,但是……是它的可?能性?很?大。”

    司马曜吐吐信子,山寨里大火焚烧后的飞灰依旧浓郁,“究竟出?了什么事??”

    “曜哥哥,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小筒子为了救我死了,我在山里游荡,被猛兽追赶,几次死里逃生,后来又被土匪抓了……”

    司马曜磕在燕无忌胸口,静静听着燕无忌诉说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那只蜥蜴,他杀了我唯一的朋友。曜哥哥,从前的事?我不太记得了,但是自从我醒来以后,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可?他就这么死了,就这么死在我面前。”燕无忌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捏紧了司马曜的手,“我一定要为他报仇。不管那只蜥蜴是什么来头,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那一定是他死。”司马曜回忆了一下,“跟我打架的妖怪,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以前我还在不死海的时候,偶然间认识的妖怪。”

    燕无忌皱眉,“真的只是认识?”

    “是,只是认识罢了。”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不太记得了。”司马曜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千年吧。”

    “他叫什么?”

    司马曜又想了一下,“其?实?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因?为他有毒,又是蜥蜴,所以一直喊他毒蜥,但他在外面,好像也用这个名字。”

    燕无忌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一下窜出?一个念头,“他的名字,是你给他的?”话音刚落,他后颈突然刺痛了一下,燕无忌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按住后劲的鳞片,司马曜柔声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