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凌开始感觉浑身发热。

    他踢掉身上的被子,趴在床边虚弱地问:“安辛,有退烧药么?”

    人老了,吹点凉风就不行了。

    “凌哥,你发烧了?”安辛正在往身上套衣服,赶紧跑过去摸他的额头。

    又摸了摸自己的,安辛惊呼:“雷哥!快来,快来凌哥发烧了!都烫手。”

    于雷已经背上包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那两人,听闻赶紧过来,去探他额头的温度:“我没有药啊。”

    “我去找工作人员要。”安辛几下将衣服套好,冲了出去。

    “我给你倒杯热水,你在被窝里别出来。”于雷把自己那床叠得格外整齐的被子展开,压到他身上,“出出汗就好了,估计昨天在外面吹风吹的。”

    于雷不由得开始自责,要不是他提议出去,今天云泽凌也不会发烧。

    等了一会,安辛风风火火跑了回来:“凌哥,给你药。”

    于雷从安辛手里把药抢过来,看了眼说明书,抠出一片药。

    刚才倒好的热水现在刚刚温,正好能喝。

    “起来把药吃了吧。”于雷站在梯子上,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水。

    “谢谢。”云泽凌撑着床直起上半身,吞下药,把杯中的温水悉数喝光,又躺了回去。

    “对不起啊,我上午可能没办法练习了。”云泽凌仰面盯着天花板,要是因为他的缘故,耽误了明天的比赛,他肠子都要悔青了。

    “没事,正好我也不去了。”安辛从包里掏出游戏机。

    这游戏机他一直背着,只是没有时间拿出来玩,如今终于得空,他要继续闯关。

    “就是,而且这些天练得已经非常完美,就算今天不去,也没关系。”于雷安慰着,但他心里没什么底。

    “你们还是要去的,若是明天我发烧还没好,你们就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来。”云泽凌侧过身,看着二人。

    原来他就计划过,若是比赛的时候出问题,就让他们去找苏毅琛,他一定会有办法,并且会争取让他们两个人也能上台表演。

    其实云泽凌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但他就是相信苏毅琛。

    “别说丧气话,你肯定会好的,赶快躺好,我要玩耍了。”安辛已经在闯关了,手指在游戏机上就没停过。

    云泽凌看了眼于雷,知道他心里没底:“于雷,你比他大,你去拉着他练,千万不能松懈,我吃了药,估计下午应该可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

    见两人不动地方,云泽凌继续催促。

    “那也等一下啊,我玩完这关的。”安辛被于雷拉着,硬是撑下去通了关。

    “那,我们在训练室等你。”安辛十分不舍地把游戏机封存。

    “去吧,有事给你们打电话。”云泽凌翻了个身,面对着墙面,昏昏沉沉睡过去。

    一觉醒来,云泽凌头还有些晕,但相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除了于岚发过来让他记得吃药的消息之外,安静的仿佛已经欠费停机。

    盖了两床被子,云泽凌的后背因为出汗潮唧唧的。

    他刚坐起来想要把被子还回去,就看到坐在寝室中央椅子上的苏毅琛。

    云泽凌像是撞见鬼,赶紧躺回去,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是在做梦。

    真可怕,梦里还能见到那个人。

    不过还好,这次穿衣服了。

    然而下一秒对方开口,把云泽凌从自己的幻想中回到现实。

    “你醒了。”苏毅琛沉声,把手里的剧本合起,背在身后走到他床边。

    “你,苏老师,您怎么来了。”云泽凌有点受宠若惊,转身看着他。

    他不会是专程来看自己的吧。

    应该不会,他可是大腕,怎么会因为一个学员生病就前来探望。

    还是看在他们发生过不可描述才来的。

    不管是什么,云泽凌都不想面对。

    他自言自语:“这是梦,是梦。”

    说着,云泽凌默默转过身,不再看他。

    倒是被当成梦境中出现的苏毅琛低笑一声:“希望我出现在梦里?”

    对于这不是梦的事实,眼下云泽凌必须接受。

    他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俯视着即便站在床下,也依然显得高大的苏毅琛,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

    看他语塞的样子,苏毅琛觉得好笑,但选择不再逗他,回到寝室中央的桌子旁,拉出椅子坐下去:“别误会,我不希望自己的班级失去战斗力。”

    言外之意就是,不希望他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