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辛本来没注意,但看到自己洁白的牙上沾着的巧克力,立刻闭嘴,转过身嘟囔着:“真丢人。”

    “还知道丢人,说明人形还没泯灭。”云泽凌看他背对着自己,去舔掉牙上的巧克力,嘲讽了一句。

    “凌哥,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变了。”安辛哭丧着脸回过头说。

    “人的本质就很善变。”云泽凌又敲了下他的脑袋。

    “不知道雷哥他们有没有来,特意给他们留的前排座位。”安辛掏出手机,有点想打电话给他。

    “一会上台就知道了,别打电话了,感觉给票就已经刺激他了。”云泽凌制止了他的动作。

    “哎。”安辛想了想,把手机放好,“本来……”

    安辛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雷哥,我天。”安辛脸上才染上的阴霾,这会烟消云散,像是吃到了盼望已久的甜点的孩子。

    云泽凌也凑到镜头前,笑着跟于雷打招呼,看样子他已经到了现场。

    “也没什么事,就是你们要加油。”于雷比划个加油的手势。

    “放心吧,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是吧,凌哥。”安辛说完又饶上了云泽凌。

    “嗯。”云泽凌正在整理裤脚,他才注意到,裤脚不知道在哪里沾了脏东西。

    “这位置也太正了,你们怎么搞到的?”于雷把手机转过去给他们看,几乎是正对着舞台。

    “还是凌哥……”安辛没说完,就被云泽凌抓了一把,赶紧改口,“凌哥有路子,哈哈哈。”

    “那我先挂了,人越来越多,信号不好。”于雷虽然遗憾自己没能站到决赛的舞台上,但至少他尽力了。

    而且节目播出的时候,他看到那一期,很多人都在夸他们,也知足了。

    挂断电话,安辛就看云泽凌一直蹲在地上错裤脚,收了手机过去看:“怎么了,凌哥。”

    他们今天的齐舞一身白色西服,黑色领带松松垮垮系在脖子上,看起来就很欲。

    “不知道哪里蹭的,怎么都弄不掉。”云泽凌恼得很,西服裤雪白雪白,然而此时站上一小块黑。

    虽说在后面的位置,而且在舞台灯光作用下,观众未必看得到。

    但总会有显微镜女孩能看到。

    不是他刻意追求完美,是他呈现给观众的表演,必须是尽了全力的。

    “要不……画个花?”安辛也凑上去帮他用力搓,但好像是墨水,反而向周围晕染开来。

    云泽凌看了眼时间:“我去找一下造型师,看能不能换一条裤子。”

    “可当时他们是给我们定做的……”安辛叫住他。

    清清楚楚记得,造型师在把衣服给他们的时候,说过这个。

    “那你会画?”云泽凌眉头紧锁,真是烦躁。

    “我……”安辛没说完话,就听身边响起孟铎的声音。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孟铎刚才一直在旁边注意着云泽凌,本来不想过来,现在人还是挺多的,可云泽凌始终没能解决,控制不住想要过来关心一下。

    “凌哥裤子脏了。”安辛替云泽凌回答。

    “我看看。”孟铎蹲下去就要去抓他的裤子,云泽凌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步。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你去练吧。”云泽凌现在对孟铎有种与生俱来的抗拒,尽可能减少交集,是他大脑里的第一反应。

    孟铎不自然地把手收回来,看了眼他的裤脚,而后起身,把自己的一条裤腿卷起刚好在小腿肚的位置:“大家来聚一下,我觉得服装上可以做一些细微调整。”

    他把自己卷起的裤腿给大家看。

    即将跳齐舞的几个人看了纷纷点头,甚至还止不住的夸赞,纷纷把自己的裤腿卷了起来。

    安辛看了眼云泽凌,云泽凌睨了眼孟铎,默默卷起裤腿。

    “谢了。”云泽凌跟他点头示意。

    孟铎只是笑笑摇头,就去到一边等待决赛的开始。

    虽然这个问题解决了,但云泽凌却忧心忡忡。

    反倒是安辛在一旁兴奋的像打了鸡血:“凌哥,凌哥,他又帮你了诶。”

    云泽凌撇撇嘴,不想反驳,只是摇摇头:“别瞎说。”

    然后他就看到不知道来后台做什么的苏毅琛,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阴的可怕。

    ·

    虽然下午彩排的时候,节目组又说他们的表演顺序,但云泽凌完全没想到,齐舞之后会是导师的节目。

    难怪刚才苏毅琛会来后台。

    只不过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是他的猎物一样。

    吓人。

    因为还有被淘汰的人来助兴,等到云泽凌上台演奏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已经炒到很热。

    上台的时候,他落座就看到台下的于雷,手里举着自己的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