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了那么久了,早不记得长啥样了,也就这气息让我有点难以忘记。”

    无尽之地就像个小凡间。召唤他们的人就是单主,召唤他们的条件就相当于是薪水,听召唤人的去附身宿主也相当于完成任务。

    不过就是平平无奇的打工人罢了。

    “好像是在外边吧,也不记得是哪了,反正我就记得这道气息了,路过的时候还很奇特。我说嘿这什么味儿啊这么好闻?”

    “然后我一转头,也没看见人,但是我对这气息倒是挺熟悉的。”

    “我来世上那么些年,倒是没闻着过有哪个味道比这好闻的。”小鬼这么说。

    说完它还想凑上去再问问,却被裴云清一个掌风吹到另一个角落。

    “我们的家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觉得挺好看,这不比我们之前那个好看吗。”

    “我也这么觉得。”

    “+1。”

    ………

    “好看吗。”裴云清问。

    众鬼:“好看。”

    裴云清:“我搞的。”

    众鬼秒变星星眼:“哇!好牛!”

    “你怎么这也要炫耀?”梅晏殊看不下去了。

    “不准吗?”裴云清掐了把他的手心。

    “.………准。”

    .

    裴云清:“喂,那边那个。问你,之前那只想要夺他舍的鬼呢?”

    小鬼1:“我不鸡丢啊。”

    小鬼2:“我也不晓得。”

    小鬼3:“别看我我不鸡丢。”

    ………

    ………

    “还不说?”

    周围的火球又要蠢蠢欲动了。

    小鬼们大嚎:

    “真不知道啊……”

    “知道肯定告诉你啦……”

    “没有骗你啊……”

    .

    “.……我在这里。”

    一声过于小声的声音传来,又淹没在嘈杂的吵闹声里。

    但裴云清还是听见了。

    “别吵。”

    深渊一下子安静下来。

    纸片人们面面相觑。

    “.……救救我啊。”

    这声音从西南处传来,裴云清掐诀暴躁的将那一坨骷髅山都掀了。

    “轰——”

    纸片人纷纷被这动静震得往后退。

    梅晏殊无奈扶额。

    “原来这还漏了一个?”

    裴云清手轻轻一握,那张早已别碾压的不像样的黄纸便来了他手中。

    “就是你这家伙想夺他的舍?”

    纸片人奄奄一息:“.……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qaq”

    他有点嫌弃:“这么弱鸡?”

    “谁把你召出来的,出去办事儿前也不打听打听,他这样的你也敢去夺?也不怕烟消云散喽!”

    鬼:“我也不想的……但是我也要吃饭啊,饿饿,想要饭饭。”

    原来是同道中鬼。

    “告诉你,咱们就算穷也要穷得有志气知道吗。”

    众鬼心说,你看起来这么有钱的样子,怎么会懂我们这些连饭都吃不上的鬼的苦……

    “你得是穷成啥样。”梅晏殊无语,“鬼找到了,咱们能回去了吗,我困了,也饿了。”

    裴云清将那张纸往袖里一揣,凑上去问:“累了?”

    梅晏殊:“有点。”

    其实他就是不想在这呆了。

    闷得慌。

    裴云清果断那定主意:“累了咱就回家!”

    .

    回来的时候,也不过是过了半小时。在徐嘉楷眼里,两人应该还没能出城堡大门。

    他们手还牵着。

    很自然的,并且像齿轮一样啮合。没人开这个口,就想一直牵下去。

    但这是在外面。

    梅晏殊:“手。”

    裴云清:“嗯?”

    梅晏殊将牵着的左手抬起:“手还牵着呢。”

    “不给牵?”

    “.…………”

    见气氛不对,裴云清也敛了笑意。

    “怎么了。”

    他的手指要比寻常人长不少,掌心也很大。控制欲很强,牵手的时候很喜欢下意识的就将人整个手掌给牢牢包住。

    梅晏殊很平静的说:“长幼、小孩、同事、被保护的对象......你总是模糊立场。”

    “你的立场是什么呢。”

    裴云清没反应过来:“嗯?什么立场,我不是在保护你吗。”

    他有一双很会骗人的眼睛,一眼望过去的时候,像深潭一样,吸引人沉溺进去。

    梅晏殊突然就失去了兴致。

    好多事都压到嗓子眼,就要问出口了,在对上他的眼神的时候,一下子就力不从心。

    算了。

    梅晏殊低头:“没什么。牵我手要付钱,一分钟一百块。你自己算算,该给我多少钱。”

    “?”

    裴云清下意识就撒手。

    他双手举起,懵的:“你说什么?”

    讹人啊你这。

    他可穷到没钱给讹了。

    空荡的。

    没了裴云清这个人间制冷机,手心一下子回温不少。梅晏殊没再说话,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