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梅晏殊一个不高兴,蔡朝恩就忍不住这样。

    梅晏殊:“……”

    对面沉默了。

    因为不能见着面,蔡朝恩分不清对方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他继续认错:

    “呜呜呜老板您放心,我们知道您不喜欢跟人炒绯闻拉热度这事儿,我一会儿就去打声招呼,这些都是可操作的,一定不会影响您的!!”

    “还有那个裴云清!上赶着跟您套近乎,我们也会处理的,一定不会让有心人有机可乘的。”

    梅晏殊:“.……不用。”

    但那语气让蔡朝恩以为他在说:“你要怎么处理。”

    蔡朝恩立马给他列了个planabc,严谨的不能再严谨:

    “先劝退处理,如果对方不满意我们只好采取公关手段,再给粉丝会发信息达成共识,势必要从源头上掐断所有可能性………”

    “说了不用。”

    梅晏殊打断他。

    蔡朝恩不敢开腔。

    “你一天天的哪儿那么多话?吃多了?”

    蔡朝恩委屈,但他不敢反抗。

    那头梅晏殊心情好像更差了。

    “我没说什么,你也没必要这么谨小慎微,我是要吃了你吗你这么怕我?”

    蔡朝恩心说,您不是要吃了我,是比吃了我更可怕。

    “热搜那事儿我早就看到了,这事我已经答应徐嘉楷了,你们别多管,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我打电话是有别的事儿,你记一下。”

    语气似乎挺严肃,蔡朝恩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交代,立马挺直身体,“好好好好,老板您等一下。”

    “哎……”

    梅晏殊想要说点什么,但蔡朝恩一直在找找找压根儿就没听进去,他也就沉默了。

    蔡朝恩把电话夹在肩膀上,手忙脚乱的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用牙齿咬开笔盖,试了下确定笔里有墨,这才说:“好了老板,我准备好了,您说吧。”

    对方沉默。

    蔡朝恩:?

    不是有重要的是要交代吗?

    过了会儿,对面叹了口气,语气有点不自然:“帮我订个餐厅,两人坐的、气氛好的那种,要西餐厅。”

    蔡朝恩:………?

    .

    a班练习室外。

    梅晏殊站在外面,表情有点迟疑。

    去,还是不去?

    来的路上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没下定决心。

    他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决斗。

    左边那个说:去啊,本来就是你的不对,随便跟人发火,人家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容忍你的坏脾气?

    右边那个说:不去!明明就是他的问题,凭什么要你来道歉啊。话都说那么明白了,还不懂他是傻子吗?

    两个小人说不到一块去,掐了起来。

    梅晏殊甩了甩头,将这些奇怪的想法甩掉。他深吸一口气,有些别扭的开了门。

    练习室很大,一共有三台立式的摄像机分别矗立在三个角落里,墙上的四个角落上也有微型摄影。

    屋里只有一个人,他坐在正中央,正对着古筝不厌其烦的练着。

    琴声在门开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听见动静后那人抬眼望来。

    梅晏殊和“裴云清”猝不及防的来了个对视。

    世界安静两秒。

    梅晏殊哐啷一下关了后门,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里面的人见门关了后又转回脑袋来,没什么表情,对外面的事儿也毫不在意,好似这声怒气砸门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但两秒后——

    藏在袖子里的警报器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

    .

    两个小人又冒出来了。

    右边那个说:你看吧你看吧,就说不来了吧,瞧瞧,人家现在都不在这里了,白跑一通。

    左边那个急了:怎么会,他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我们再等等吧。

    左边那个说:为什么要等?这种事儿做一次就已经很不得了了,为什么还要来第二次?他是谁啊值得你这么为他做,你还为他订了餐厅……

    “闭嘴。”

    梅晏殊烦躁的吼了一声。

    声音有点大,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吼出了声。

    梅晏殊觉得有点丢脸,在心里祈祷没人听见,结果他的愿望非常遗憾的落空。

    “阴差大人?”陆之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梅晏殊:“………”

    不,我不是你们的阴差大人。

    梅晏殊面无表情的转头。

    范无咎和陆之道向他颔首行了一礼。

    陆之道和善的说:“大人刚才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要不试着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忙解决?”

    范无咎在一旁点头附和。

    梅晏殊木着脸:“不用了,这个忙你们帮不了。”

    陆之道笑着说:“那可不一定,要知道这世上有很少事是我们办不到的,你不说来听听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