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龙角是给你当按摩工具来的吗?!

    幺幺一边乖乖被薅头一边很恨地想,别让她逮到机会,不然摸死他!

    不过裴鸿之的手指温热,太过舒适,导致她又在他手底下睡过去了。

    在她睡着之后,裴鸿之不知想起了什么,静静靠在塌上许久,又起身出门。

    他赤脚站在廊下,看门口那几颗杏树。

    如丝的细雨落在青石板上,打湿了一地的杏花,也打湿了裴鸿之白色的袍角,他伸手想要触碰枝丫上的花瓣,却在即将触到的那一瞬,又缩回了手。

    他蜷了蜷手指,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那笑中带着凄凉,带着恼恨,甚至带着癫狂,唯独没有喜悦。

    他想,这杏花,倒是年年都一样。

    —

    许是裴鸿之的这几日摸头摸的好,幺幺这次睡的相当好,而且好过头了。

    导致直接起晚了。

    她懵懵地看向四周,见没有裴鸿之,便锁在角落里,悄悄拿出传音海螺给二师兄传信,说她今日可能要入定,就不去学堂了,再让他帮忙请个假。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给过二师兄一个传音海螺,不然还真不好联系。

    直到邬云回了信儿,且看起来并无不对的地方,幺幺才松了口气。

    幸亏师兄们没直接去她洞府找。

    ……不过,我这是做贼呢么,还偷偷摸摸的。

    都怪裴鸿之这个大魔头!

    幺幺正要起来,却发现传音海螺又亮了。

    而且这次不仅亮,还自带震动的。

    “嗯?”幺幺以灵力开启传音海螺,画面上立即出现了一张大脸。

    妖皇那张大脸直接怼到了海螺上,看到幺幺很安全之后才声音幽怨地道:“幺幺啊,你是不是把你阿爹忘了?”

    他怕幺幺还有事忙,就一直没联系她,可这过了一日两夜了,闺女还不回他,他才着急起来。

    “啊哈哈。”幺幺不好意思地讪笑两声,事情太多,她确实是忘了 。

    “阿爹你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

    “哎,你没事就好,阿爹怎么会生你气呢。”妖皇被女儿一哄就又高兴了,一会儿又疑惑道,“不过闺女,你为何要用这么个形态,别被人发现了。”

    幺幺心道,我不用这个形态才要被人发现了呢!

    “没事,不会被发现的。”幺幺不方便解释,便用尾巴拍了拍胸脯道。

    她说着就想起那罪魁祸首裴鸿之 不由叹道:“哎,阿爹,为啥你之前第一次没联系上裴鸿之,后来就不联系了啊。”

    否则她直接去找裴鸿之,他看在阿爹的面子上应当也会让她用暖池了,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了。

    “嗯?”妖皇奇怪道,“我找了啊。”

    “不然我也不至于现在……嗯?什么,你找了?”

    幺幺一脸懵:“你找了啥?”

    “找了裴鸿之啊。”

    “什么时候找的?”

    “你走之后就找了。”

    “你找到了?”

    “当然,我还告诉他你要去暖池,让他看顾着你一些呢。怎么,他没找你?”

    幺幺:“……”

    完、全、石、化。

    “你缩在这里做什么?”裴鸿之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疑惑道,“还抱着个海螺?怎么,你家住大海边啊?”

    说到这,他一抬眼,忽然与海螺水面上出现的人四目相对。

    妖皇:“你怎么在这里?!”

    裴鸿之:“你怎么在这里……”

    裴鸿之愣住,再看幺幺的眼神,便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被发现了啊,看来以后没得玩了。

    裴鸿之遗憾地叹了口气,而后勾起唇角,本想对幺幺说一句,你非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我当然要配合了。

    可看到她那个三分羞愤三分难堪四分想杀人的眼神时,他却忽然把已经到嘴边的话憋回去了。

    至于为何憋回去,他自己也不知,当然,此时也无暇深究了。

    “怎么回事?”妖皇还以为传音海螺坏了,啪啪打了它好几下,“你们打什么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