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咽根本控制不住,一呼吸就会相伴着溢出嘴缝。

    和那天一样。

    他是如何在别人的施暴下尊严尽失地逢迎,他就是如何在不甘中取悦配合千秋的。

    他的身体在迷乱中感恩戴德,自我意识被本能圈禁在一隅。

    他很害怕。

    omega蜷缩得更厉害,像个刚出生的襁褓婴孩,对外界的所有都没有说拒绝的能力。

    忽然,房间的门打开了。

    男人换了身浴袍走进来,看见的便是缩在被褥里的银雀。

    为什么缩成这样,为什么害怕成这样,不是很强的吗,帝国的高岭之花?

    一股无名火席卷心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至床沿;银雀紧闭着双眼,听着脚步声的逼近。常识上千秋知道这正是omega脆弱的、需要alpha在旁安慰的时候 这也是他再回到这间屋子的原因 可他仍觉得气恼,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气恼什么。

    也许是气恼明明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头脑清醒的自己,会失控地和银雀发生关系。

    男人蓦地掀开被褥,捏住他的手腕,强硬地将人翻来,强迫他和自己视线相对:“不满意吗,我做的不够好?”

    omega睁开眼,干燥起皮的嘴唇蠕动着,声音微弱:“……干脆杀了我吧。”

    千秋是知道的,银雀的右眼是义眼。

    现在义眼还是和平常一样,看起来漠然冷淡;左眼却目光闪烁,带起强烈的违和感。

    他朝那张脸伸出手,银雀并不躲闪。他像失去感情般,坦然接受了千秋的触摸。

    手指抚摸过脸颊的皮肤,顺着他的眼眶游走,扫过他纤长的睫毛,最后停留在义眼上。银雀看不见,所以即便触摸他的义眼,他也不会像普通人那样下意识地闭眼。

    就在这时,银雀声音发颤,口吻像在笑但更像在哭:“……你原来一直恨着我吗。”

    “这话该我问你,”男人怔了怔,“你恨我吗。”

    “恨。”

    男人嘴角上扬,放肆地笑起来,终于松开了手。

    银雀立刻缩回先前的模样,甚至更夸张地将头藏进了被褥中。

    “呼……”

    他听见男人深深呼气,接着便上了床,在他背后躺下。

    一只手伸向他的腰间,束缚着他进入男人的怀里。alpha的信息素瞬时将他包围,本能叫嚣着再亲近一点,叫嚣着需要;银雀却猛地想抽身离开,慌乱又紧绷。

    “别逃,”男人强硬地将他再搂回来,沉沉道,“你很需要我,不是吗;至少现在是的。……成银雀,有时候不需要那么逞强,即便你很弱,不影响你的美丽。”

    “…………”

    “美丽一样是武器。”

    他并不明白千秋的话里藏着什么含义,他光是嗅到麝香的味道,浑身的细胞便透出欢愉,恨不得让千秋再抱紧一些。

    本能确实是对抗不了的。

    不安与低落在alpha信息素的包裹下被渐渐抚平,银雀的呼吸平缓下来,终于不情不愿地放弃了挣扎。

    男人埋头在他颈间,搂得很紧:“……从你到我这来以后,我们还没好好说过话。”

    “……说什么。”

    “我想想,”千秋说,“不好奇你父亲的情况吗,审判结果早就出来了。他只需要在帝国监狱待十五年,是不是很优待?”

    “……”

    “你只要乖乖臣服于我,一切不会太坏的。”

    “……那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男人的声音愈发低沉,口吻像在谈情说爱,“不服吗,你输了,败者的下场就是这样,没有选择的权利,不管你想活还是想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想,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我要你活着臣服,你也就只能这么做。”

    “……”

    “成银雀,记得你是怎么羞辱我的吗……比起来我是不是宽容太多?”

    “……我会报复的。”

    “我很期待。”

    银雀安稳平缓的人生轨道在千秋的手中变成一地残渣,一切都荒诞可笑。他们在枕畔间拥抱,信息素和谐地混在一起,他本能中的不安恐惧都被对方尽数抚平,可灵魂上真切的恨意同样是对方带来的。

    意识短暂地清醒过后,又沉浸混沌中,他们良久没有说话,直到银雀忽地问:“……那些顺服都是演出来的吗,演得真好。”

    男人说:“对,对手可是你,我很慎重。”

    “……我信任过你。”

    “……我知道。”

    几天后。

    “礼服是我亲自选的,不错吧。”丹龙拿着领结,自己先露出了痴迷的表情,“这颗红钻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