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选在西院无人居住的客房里,银雀坐在临时搬过来的躺椅上,裤脚被卷到了膝盖。他的体毛很浅,腿上的汗毛几乎看不出来,整条腿白皙光滑,就连骨骼凸显的形状都宛若精雕细琢过。唯独枪伤留下的疤痕,破坏掉了这份美感;刺青师拿着纸笔一边观察疤痕的形状,一边认真替他设计着纹样。

    男人就坐在他身边,翻着被他派去北部的人发回来的文书。

    女alpha说:“有什么喜欢的图案吗,我会推荐花或者蝴蝶之类的,和这块伤的形状比较合;不过男人的话可能更喜欢别的?手枪、扑克,还有很多可以选。”

    “花吧,我觉得花好。”银雀稍稍思忖后道。

    “想要什么花?”

    “不知道,这是你的专业,你该给我点选择。”

    刺青师将她刚刚画下的草稿亮在银雀眼前:“就疤痕来看,鸢尾不错。”

    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自银雀被丹龙带回来后,男人再没提过鸢尾花,家里也不会再有人买花回来,精心修剪后替他插瓶。这一刻的沉默仿佛某种暗示,让千秋的心跳陡然变加重。

    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身边的人 银雀很漠然,视线落在他的脚踝上,再无其他。

    “不喜欢鸢尾的话,百合怎么样……”“就鸢尾吧。”银雀说,“紫色比较好看。”

    男人低声问:“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山茶花吗。”

    “因为她画的这个就很好。”银雀懒散道,“纹什么都无所谓,你觉得山茶花好的话那就山茶花吧……我偶尔也会听听别人的意见。”

    “……我也无所谓。”

    “那就鸢尾。”

    刺青师戴上手套,慎重地抓住了他的脚:“……开始了。”

    从银雀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来,他那句“怕痛”并不是假的。刺青师手里的器械刺破他的皮肤后,他便一直皱着眉,偶尔刺破到一些皮肤敏感的位置,他甚至会咬住嘴唇,刻意在压制住愈渐急促的呼吸。

    时间静静流淌,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些文字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脑子里。银雀的呼吸宛若一根无形的锁链,捆绑着他的思绪,强迫他的注意力只能放在银雀身上。

    “……帮我,帮我点根烟,”银雀忽地说,“有点痛。”

    “我身上没有,”千秋说,“痛的话可以咬我。”

    “你让我咬吗?”

    男人以行动回答了他,直接挽起袖管将手腕递了过去。血管的青紫色微微透出表皮,和银雀不同的是男人的手腕要粗壮结实很多,手臂上的血管也凸显着,充满了力量。

    而再厉害的人,手腕被割破后也会流血不止,这里是命脉所在。

    银雀想也没想,张嘴咬了上去。

    他像是太痛,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他像是太恨,克制不住将千秋拆骨入腹的冲动。

    牙齿扎破了皮肤,啃进肉里;血顺着千秋的手臂往下滑,最终一滴滴地滴在地上。

    男人却没有任何阻止他的意思,就那么任由他咬着。

    银雀的凶狠稍纵即逝,很快他又松了嘴,神色有些懊恼:“……痛吗,我咬太重了。”

    “不痛,你可以继续。”

    确实不痛,或者说银雀咬在他身上,他还觉得痛快。

    仿佛压抑着的情绪在疼痛中得到了些宣泄。

    他的血沾在银雀的嘴唇上,艳红而迷人。

    银雀的指尖擦过那些血迹,说:“……算了吧,我想抽烟,替我去拿。”

    千秋没再坚持,转身出去了。

    银雀继续看正替他专心致志勾画鸢尾的刺青师,这才到一半,他却已经痛得不想坚持。他低声问:“如果我现在不想纹了,这是不是比伤疤更难看。”

    “应该吧,不过这当然是看你的心意,你想先休息,下次再继续也可以。”刺青师说,“对了,找我过来的老板托我问你,喜欢玩轮盘吗。”

    【作者有话说】:今天可能还有一更,写得好上头哦(骄傲脸

    槛中之雀剧情很多,但我不想写成商斗啊皇权斗争,主要还是想讲少爷和千秋的事。所以剧情上写得尽量简略,不占篇幅那么多篇幅,不知道写清楚了没有。

    给大家整理一下,二皇子和殷家合作,但他支持谁,谁赢面更大,但他是个很变态又喜欢美色的家伙,所以一直想把银雀搞到手(玩一玩);三皇子和丹龙是隐藏的恋人,双a。

    第49章

    殷家南院,训练场。

    “唔!!……这是干什么……”殷柯被人一左一右地扣住了肩膀,正跪在地上,刚被人用拳头砸过的脸迅速红肿起来,“……二哥?”

    千秋抽着烟,若有所思地在他面前不远处来回踱步。他的闷哼和询问千秋置若罔闻,旁边面无表情的下属便依照之前千秋的吩咐,又是一拳狠狠打在他腹部上。

    殷柯咬着牙受下,再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我要是,要是做错了什么……你至少让我明白吧?唔!!”

    直到千秋抽完那根烟,才示意他们松开殷柯。

    男人的眼神冷得可怕,眉头微蹙着道:“你让人和银雀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啊,啊你说那件事。”殷柯弯着腰,擦了擦嘴角边的血,“字面意思啊,就是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在东部的赌场和我见过面。”

    “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不要接近他。”

    “哈,哈哈。”殷柯强忍着痛笑了两声,“其实我知道,成银雀失忆了吧?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