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 一般都是在吃醋, 你哄哄他。】

    唉。

    她想问的就是该怎么哄。

    宁兮:【你事情忙完了?】

    许杰:【没有!!!但大老板说不用忙了!】

    【并且!为了犒劳大家, 在群里疯狂发红包!】

    【姐姐我一晚上能把半年的钱都赚回来!】

    盯着屏幕上的几行文字,宁兮也点进了自己的工作群,群里只有前几天交代过的公务,冷冷清清。

    果然, 和他们互联网公司不能比。

    所以, 她现在该怎么办?打算在这里躲到明天吗?

    宁兮:【那个, 你说‘哄’该怎么哄呀?】

    【我刚刚, 好像, 不知道为什么, 就亲到他了。】

    许杰:【???】

    【这不是挺正常的嘛?不是你认识了五六年的男人嘛?】

    【你怎么紧张得跟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似的?】

    宁兮:“……”

    确实, 她有点紧张过度了。

    她深吸了口气, 又渐渐吐出来, 她脑海里浮现出程琛被她偷亲的样子。

    似乎也是呆了一瞬,茫然地看着她,没有其他任何情绪, 只是被偷袭一样懵懵的。

    那个凡事十拿九稳、游刃有余的男人,懵懵的,还怪可爱的。

    宁兮双手捧着脸,手指挡住视线,只留眼前一片黑色。

    谁让他总是一副感情主导地位的样子,她还不能反击一下了?

    情绪平静下来,她拿着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彼时,程琛正坐在餐桌前,精致的白瓷勺舀着白粥,徐徐热气升腾。

    看到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以为那小姑娘要一直害羞地窝在房间,等着他哄出来。

    “喂?”程琛放下手里的白瓷勺,握着手机,“撩完就跑的人还要打电话回来,慰问一下?”

    “……”宁兮本想说的话被他硬生生打断,只能顺着他的说,“那,要不我再撩一下?”

    后半句声音很小,她不确定程琛能不能听见。

    “嗯?”程琛果然没听清。

    宁兮垂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打着圈,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程琛,你吃完了吗?能过来一下吗?”

    “我不是才刚坐下么?”程琛垂眼看了看还没开动的白粥,站起身,朝次卧走去,“叫我回房间,想做点什么?”

    这话怎么有点怪怪的?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近,抵达门口,身后扣像门把手,宁兮忙拉住门把手不让他打开:“等等,别开门,就这样就好。”

    程琛:?

    把他叫过来又不让进,小姑娘想干点什么?

    隔着一道门还要打电话,倒还挺有情趣的。

    “嗯,那你说,我听着。”

    宁兮一手按着门把,一手握着手机同他讲电话,似乎是犹豫了几秒,才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门外程琛低笑出声:“我人都在你这儿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你17年的时候,回过北川吗?”明知故问,却像是小心地试探,宁兮拉着门把的手指渐渐发紧,手心汗水黏腻开来。

    对方沉默了几秒,大概猜到她已经看到公文包里的东西,语气里的玩笑劲儿收了起来:“回过。”

    “回来……做什么呢?”宁兮感觉自己的心慌得厉害,怕他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更怕他说出的答案自己不想要。

    “来找你。”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没看到你?”

    空气安静了下来,程琛没有马上回复,两人就这样隔着一道门沉默着,当宁兮意识到过去这么久了,或许她不该再追问的时候,程琛开口:“我看到你了,就很开心。”

    思绪似乎回到17年那个夏天,高考最后一天,小雨淋漓,校门口聚集了不少接孩子的家长。

    他站在护栏线第一排,戴着黑色口罩,没撑伞,周围人群拥挤,他的肩膀和头发间落了不少小雨。

    临近傍晚,有些提前交卷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来,他旁边站了位四十岁左右的母亲,善意地把伞朝他偏了偏。

    “小伙子,来接妹妹的?”那位母亲撑了把很大的黑色伞,能把两人都遮住。

    但那会儿程琛的精神状况很差,对陌生人的排斥感也严重,那人的嘴唇张张合合,他却像听到了一句辱骂的话。

    克制着心理作用,程琛挪开些,和那位母亲挪开了几个人的位置,不说话。

    那母亲也是个冷淡性子,没再追问。

    过了会儿,雨势渐猛,收卷铃声打响,考试结束的学生一窝蜂出来,各种颜色的伞面像是雨后蘑菇层出不穷,程琛根本看不到想找的人。

    急躁又心烦。

    在他不知道第多少次看向淋湿的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时,似乎是老天帮他,他等的那个梳着马尾辫、抱着书包的女孩快步朝他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