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陆谏道。他不太明白儿子的做法,可昨日阿阳飞鸽来信说有要事要与他协商。

    太后惊怒,坐在垂帘后垂眼冷笑道:“蒋戈好大的本事,听说黑风寨有窝土匪,能剿得清。老身替皇上把这江山交给你。”

    “这……”

    底下的大臣觉得不太公平,锦安王爷虽是姓蒋,但也是先皇唯二的孩子。

    皇上喜欢男人就如同女人了,锦安王爷娶了男人,但生下儿子。这还不是天意吗?

    “臣遵旨!”蒋戈领命,和陆谏对视了一眼。

    不出所料,他又受到了陆大人的冷眼回视。

    夕阳垂在天际,昏沉迷离。

    蒋戈抱着孩子等在家里,苦等的滋味很不好受,但他也不好意思登门拜访他的岳父大人。

    阿阳从昨日就没回来,听花楼的人说应当是回了陆府。

    “锦荣。”蒋戈抱着小脸皱巴的儿子站起来来回转悠。

    锦荣走进来,看着哇哇哭的小团子半点办法也没有,低头问:“王爷,唤我来有何事?”

    “无事,就是王妃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着话,还在轻摇着臂弯里的孩子不留神。孩子的小脑袋倏地撞上门框,咚地一声。

    小团子的哭声从抽噎变成嚎啕大哭。

    锦荣撒腿就跑,边跑边说道:“王爷我会陆府去帮你打探一下哈!”

    “那你先把孩子抱去给奶妈啊。”男人拖长声音,无助地垂下头,揉着孩子被撞到的脑袋。

    伸手锤了下门框,咒骂道:“不哭不哭宝宝不哭,爹明天给你做个头盔啊。”

    他要受不了了,陆微阳心大,但是宝宝躺在他的怀里就从来不哭。

    饿了也只会嘤嘤地叫了两声,或者嘬着锦荣的手指头。

    “啊——”

    惨叫和婴儿的啼哭从内室传出,打扫庭院的婢女们相视着偷笑,先帝还在时给他们王爷请最严苛、古板的大夫。

    她们的王爷也没有这么惨叫过。

    “你说咱们王爷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陆府的少爷?”

    “这还用说嘛,孩子都有了。这是生米煮成熟饭了。”翠儿最不喜嚼舌根子这会也应和一、两声。

    此话一出,那群丫鬟又是捂着嘴偷笑自家的东西总是好的,皇帝是断袖,她们就觉得无法理解。

    那要是他们家王爷和陆府的公子那便是金童玉子,无比登对的。

    脖上传来一阵刺痛,陆微阳感觉身下硌硬,身体正在被移动,脑袋也昏沉得不得了。

    鼻腔里还有股异味,他尝试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看清处境。只听到阵阵马蹄声和什么人狂野的笑声。

    “大当家的,俺们今天把陆府得公子拐了过来,后半年是不是就有肉吃了。”

    憨厚的小光头骑在马上,后背上扛着把老式大砍刀,陆微阳半睁着眼只能看到倒立的画面。

    看着眼前险峻的山势和杂乱生长的野草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不幸进了土匪窝了。

    “大当家,你怎么不说话啊,在荣府收集到什么情报了。”小光头往马背上拍了两下,和他们老大并驱而行。

    一阵脚臭味也飘了过来,陆微阳还想装晕的,光头的脚臭味让迷煳灌顶,完全睡不着了。

    “俺不想说话,你能不能闭嘴?还有你的脚薰死我了,上后面去。”冯彦秋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羞恼,手扯缰绳快马加鞭。

    前面的山路很不好走,陆微阳在马背上被颠得想吐。崎岖不平的山路两侧边上的土很高。

    红毛马儿疾跑起来,陆微阳吃了一嘴的灰。

    他没醒时只是害怕,他现在只想回家找到他爹,把这些土匪千刀万剐了,才好解气!

    双手被绑在头顶,一盆凉水从陆微阳的头顶浇了下来。

    拿着大刀的人把他围在一个小圈子看着他慢慢睁眼,陆微阳颤栗,指尖发颤。

    寨门上赫然用刀刻着三个大字,还用红油漆描了一圈——黑风寨。

    前面两个字和最后那个字看起来有点距离,字体也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明显能看到写着字的人文化水平不高。

    “你!”花楼里的冯彦秋突然拔剑伸到他的喉咙前,“俺告诉你!”

    “什么?”陆微阳看着反差极大的冯彦秋差点惊掉了下巴,这还是被不知名贵族看上的冰冷美人吗?

    【达咩,那当然不是,这是土匪头子冯彦秋。】

    土匪头子?

    冰冷美人锐利的眸子透着股狠辣劲,拿剑的姿势也端正自然,像是习武已久的人。

    “俺告诉你,现在你……研磨写书信让你夫君拿赎金来救你。”冯彦秋一口一个俺,寨中的风景也不错。

    估计是为了养家煳口,下山行骗,然后叫达官贵人圈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