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何知看着屋外黑漆漆的院子,实在没有说服力。

    双眸里刮过一道迷离,伸出手放在小土匪的脖子上,噗通一声搂紧怀里,油腻腻地说:“你要是困了,就趴在我的怀里小憩一会。”

    “不用了。”小土匪圆润的脸被男人的胸膛和大手挤成个奇怪的形状,他嫌弃地想要逃离。

    却又勐地被按了回去,耳朵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扑通、扑通”

    炽热的心脏隔着衣服布料发出的频率穿进冯彦秋的耳朵里,他感觉唿吸有点懵喘不上气。

    挣扎着,脱离桎梏,抬眼把下巴扎在男人的胸脯子上。看着烛光下,男人长到过分的睫毛,还鼻间微热的唿吸。

    他皱眉,伸出玉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喃喃道:“你是到点就要入眠的吗,你不能睡……哥,我还等着拿完赎金回家睡觉呢。”

    回答他的只有一室的死寂,一天没吃饭的他,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发出咕咕的叫声。

    “你是不是在骗我啊?”冯彦秋看他不动弹用还算尖的下巴狠扎他两下,骂骂咧咧地说道:“你就是想把我绑过来,还不给我饭吃,好报复把你困在山寨里……”

    “少爷,夫人让你整理一下衣服,还有明日午时陪老爷,去国公府参加小公爷的丧事。”阿福说完,退了下去。

    “慕容今朝死了?不会吧。”何知自问自答,他印象中的慕容今朝脸皮可是比那城墙都要厚。

    笑里藏刀,对任何想得到的东西都有死也要得到的绝心。锦荣身上是被他烙了印记,但是要站队,绝对不会往他那里靠拢。

    单是宫里传出来的谣言,不会是导致他自杀的理由,还是他根本就是在金蝉脱壳回避和太后的利益冲突

    要卷土重来。

    他们小时候是王公贵族,有幸一起在宫里得大士夫传教过。何知也是从小上到能够参加科举考试的,寒窗十年。

    蒋戈被老皇帝打压,送去了军营。

    慕容今朝他是一直有接触的,外表是温凉的性子,但内心暗戳戳地憋着坏,生病的人总有点阴郁面。

    “怎么了?”小土匪看着下人们又把菜热好,端了过来。

    馋的,不停地吞咽口水。

    何知听到爹娘回来了,松开手放到饭桌前,走到门口,嘱咐道:“我先到书房与我爹娘议事,你先用膳。”

    “嗯嗯。”小土匪兴奋地搓搓手,拿起手边的大鸡腿就啃了起来。

    无忧无虑啊。

    “娘怎么回事?慕容今朝到底出了什么事?”何知推开书房的门,快步走到面色凝重的两人面前。

    张婉橙把手放在书卷上,摸着垂下来得头发,费解地点头道:“这应该是演给锦安王爷看的?”

    “不一定,我看国公的奏折里都写着请新上任的陛下要彻查花楼那种风气不正的地方。”何正摇头说道。

    在这乱世中想要站稳脚跟,就一定要跟着足够强的人。

    何知看父亲母亲犹豫不决,当即跪下说道:“父亲,孩儿想把孩儿开的金宝店铺给当出去,换上三千两黄金去黑风寨帮助锦安王爷渡过难关。”

    太后和王爷的生死赌局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时帮助锦安王爷渡过难关,那就是再和根深蒂固的太后作对啊。

    夫妻俩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他们家不是皇亲国戚,在朝中也没拉党结派过。往往这个时候是最难的,改朝换代、君主变。

    “太后统领锦国这么多年,现下膝下无子。就算当今她占了上风,那以后呢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打了场酣畅淋漓的马球,张婉橙扭动着胳膊,热血沸腾。深情地望向她温吞的相公,握住他的胳膊说道:“二哥能娶我此生还有什么憾事?”

    “无憾了。”何正当真是无憾了。

    他是小地方到京城来科考的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银子也遭人偷了。没钱买笔墨、住客栈的他急的团团转。

    好在桃花庙里的小师傅下山来采购东西为他置办了一处小庭院,他在那里邂逅了他现在的夫人。

    还为此抗旨不尊,拒绝了公主,不要做驸马爷的机会。也要娶上那时家道中落的张婉橙。

    在京城中还成了段佳话,何知从生下来就在听他们讲,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那好,你快些回黑风寨吧。今个我在耳室听到了大监总管说,黑风寨里有太后身边的人。”何正看向义气凌然的儿子语重心长道。

    有奸细!

    那今日王爷王妃都下山去了,他还把有点震慑力的大当家也拉了下来,岂不是要糟了!

    “爹娘孩儿……”

    “无需多说,这次告诉王爷我何家要赌上举家性命,祝他一臂之力。”何正叫人备好马车,让他们连夜带着珠宝,往黑风寨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