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宋直摇头,把细手腕上的红头绳勾下来。

    扎起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拿着廉价的薄荷味抑制剂往后脖上的腺体随便涂抹一下,悲喜自渡,仰头道:“你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吧。”陆微阳径直走到卧室里。

    宋直是原主的后爸,两人关系还不错不是晚间八点狗血剧那种。陆微阳生下来就没了爹,后爸大概率是爱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又是长得好看的极品omega,原主是个很善良的小孩。为了不然放高利贷的人欺负他后爸,辍学打工。

    怎么有种相依为命的调调?

    身上的热感没下去,陆微阳站在白雾蒸腾的浴室里,全身赤裸,拿起水洒让水珠肆意地在身上流淌。

    “你快点,洗完出来吃饭。我有点事出去一下。”外面传来超大声的嘱咐,怕他听不清还邦邦地敲门。

    岌岌可危的门板倚着墙颤抖,外面的人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陆微阳伸手关掉浴头,站在薄薄的水雾汽中,应道:“知道了。”

    “嗯。”宋直得到回答。

    脚步声越来越远,陆微阳伸手拿浴巾发现空荡荡的洗水池上,除了块肥皂和他脱下来的脏衣服,啥也没有。

    浴室小得踮脚就可以摸到天花板,他只好穿上之前的脏衣服。唉声叹气地把洗衣盆里的衣服晾起来。

    “这家庭,连个洗衣机都没有。”陆微阳站在阳台上挂完最后一件衣服,感觉后背有些阴凉。

    回头一看。

    蒋戈正穿着件大风衣,坐在木椅上露出胳膊上的大花臂,这次手边的烟换成细根的了,悠哉悠哉地望着他。

    这种地方用的都是大通道,厕所也是公用的。陆微阳脑海里浮现出不属于他的记忆,头疼欲裂地摇了下头。

    快步折回屋里,咣当一声把落难灰尘的大玻璃关上。捂着动荡不安的心口,走到卧室里。

    余光扫了下屋里的陈设,失望地坐在硌人床板上,这是个高低铺。上面放着各种杂物,乌烟瘴气的。

    杂货间。

    书桌是木头做的,看不出来年代。不过上面深浅的划痕。惨兮兮,陆微阳捂着发热的额头,躺了下去。

    “叮……”声音超大的怪东西在他躺下的瞬间响起,吓得他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哐当一声,头又磕上床板了。他就撅着嘴,浓密的睫毛投射下两道弯弯的扇形阴影。咬着后牙根,摸出枕头底下的罪魁祸首——一个看不出牌子的山寨手机。

    未接电话太多,导致手机主屏幕卡顿的手指都点不动。陆微阳摁着开机键,迟了一会,勉强打开重启。

    拿着扫帚去够角落里的蜘蛛网,手机才亮起来。直觉告诉他应该回拨过去,可他不喜欢这种生活。

    这个家里,除了他这个人是新的。剩下的都是破破烂烂的。

    整栋楼洋溢着灰色的主调,陆微阳拎着扫帚把屋里清扫干净。卷起廉价的床单扔到地上,看着墙上的裂痕,狠狠地跺了下脚,说道:“这老房子恐怕连三级地震都抗不过去吧!”

    【还是可以的,这里不地震。】

    操控全局的人今天心情不好,回答他问题时,语气也就相当简洁。

    陆微阳想冷哼一声,嗓子太干了变成了闷哼。手边的电话给夺命似的,他定定神压制住反感。

    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这他总要面对的。

    他的人生里多了几张体验卡。能体验别的世界和他同名同姓,长得也一模一样的人在经历的事。

    想到这里,他也没那么生气了。抿着唇,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苦笑弧度。长吁短叹地接起今晚的第一个电话,是叫江直的后爸,那个三级omega打过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乌拉乌拉的,陆微阳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让他好好吃饭。混乱的音乐听起来是在蹦迪吧,陆微阳替原主死去的老爹叹了口气。

    人家是特级omega,在丈夫死后寻觅点正常人的生活也是种选择。陆微阳还没移步到厨房,电话又响了。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我的小保姆怎么不见你来找我啊。我想死你了。”暧昧上头了的语气在电话里传出来。

    他提取了几个关键词:保姆、还有意味不明的想念?

    系统,你别乱来这个陆微阳不会还有对象吧?

    【没办法,生活所迫。】

    记忆移植中——

    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插播到脑袋里像一帧一帧的电影画面。

    陆微阳抓着头发,颓废地说:“这是存心把最难的留在最后是吧?”

    【不是,你目前只有四颗佛珠。我们的任务还有一个世界版图需要完成。】

    “卧槽!”左冲看着屏幕突然发疯似的把手中的鼠标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