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大人!是您之前吩咐属下一直要不暴露身份的活下去,所以属下才…”

    花魇已经彻底化成了人型,倒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只是眼球上,刻着一个大大的“陆”字。

    “你的意思是,我的命令有问题吗?”无惨不怒自威。

    “当然不敢,属下知错了,请您饶命…啊!”

    花魇话音未落,只见那片花瓣如快刀一般在他身上掀起一层皮肉,然后顺着那重血雾,花瓣与花魇融为一体。

    花魇的瞳孔如炽焰燃烧,几次呼吸的时间里,那红色褪去,变成了一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眸子。

    他已经是鬼舞辻无惨了。

    “啧啧啧,这喜欢杀下属的习惯一点都没变啊,”宿傩趁鬼舞辻无惨在适应新的身体间隙,又出来揶揄几句,“话说小子,你那个小麻雀怎么办?”

    虎杖悠人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啾汰。

    啾汰已经失去意识,胸口有一个大洞,正淙淙的往出冒着鲜血。

    “啾汰!”虎杖悠人一下慌了神,向四周望去,但这片区域仿佛被下了某种帐,不光见不到一点阳光,就连外界的声音都完全听不到。

    “啪!啪!”鬼舞辻无惨干脆的拍了两下掌,证明他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身体,“这感觉……可真是久违了。”

    从集装箱角落的黑暗处中,倏然升出两个暗影,正是轮椅诅咒和梵书。

    “老东西,御薬袋椅杖和梵书这两个家伙借我用用?”鬼舞辻无惨悠悠问道。

    “随你,”宿傩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本来就是花魇和我弄的试验品罢了。”

    “唔,那就试试吧。”

    两个鲜血淋漓的巨大触手从鬼舞辻无惨的背部蠕动而出,然后迅速接入了御薬袋椅杖和梵书的口中,接着,汩汩鲜血涌入他们的身体。

    “喂,他们那边要是玩事了,你和小宠物可就活不成了。”宿傩假装关切道。

    “五条老师!伏黑!太宰治先生!”虎杖悠人也知形势不妙,竭力喊道。

    “嗳,吵死了。”宿傩好似猎手在玩弄到手的猎物,“花魇好歹也是魇梦的弟弟,设个帐的功夫还是到位的,他们听不到的。”

    虎杖悠人不理会宿傩,跑到了昏迷的啾汰身边,想要背着他跑出去,但他刚刚也在梦境幻觉中浪费了太多体力,脚下一软。

    “喂,就算你能把他背出去,他都这个样子了,难道还能活着么?”

    “闭嘴!”虎杖悠人步伐踉跄。

    “我倒有个办法,可以救活他。”

    虎杖再次摔倒在了地上,这次,他没有力气再背着啾汰站起来,只无奈的喘着粗气。

    不远处,御薬袋椅杖和梵书已经喝饱了血,眼球中也出现了“陆”、“柒”的字样。

    “应该很快就能把九个废物召齐了吧。”无惨喃喃道。

    眼见那两个不知是鬼还是诅咒的东西正渐渐恢复意识,时间告急,虎杖也只能考虑乱投医的办法。

    “说吧,怎么样才能救啾汰?”

    “呵,简单。只要你给他一根我的手指就好。”

    “那他会怎么样?”虎杖诧异,“他能挺得住吗?”

    “应该能吧,”虽然宿傩只有一张嘴在虎杖身上显现,但能感觉他好像耸了耸肩,“我觉得他的实力或许不在你之下。”

    “那你会到他身体里吗?”

    宿傩轻轻一笑,道:“当然不会,我觉得你这个容器还算得心应手。”

    “那…”

    “但是我会和你们两个用另一种方式共存,”宿傩知道虎杖悠人还想继续发问,自己补充道,“一种更有意思的方式。”

    “咯咯咯…”御薬袋椅杖和梵书眼中带着更凶狠的杀气,冷笑着朝虎杖和啾汰走来。

    虎杖悠人心一沉,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吧。”

    话音未落,宿傩操控着他的身体,咳出了一根手指。

    然后,虎杖小心的让啾汰把它吞了进去。

    “你知道吗,这可属于变相接吻了哦。”宿傩不烦死人不罢休。

    虎杖悠人担心啾汰,但也只能把他先放在一边,他知道吞进手指到起作用中间还需要一段时间,于是他转过身,单枪匹马向御薬袋椅杖和梵书走去。

    “来吧。”虎杖悠人像是说给对方的挑衅,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而御薬袋椅杖和梵书现在正在刚获得力量的癫狂之中,早已失去了残存的理智,嘶吼着向前冲锋。

    一对二。

    重伤对新生。

    椅杖率先发难,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虎杖袭来,虎杖凭借着本能,饶是躲开了但还是被爆裂的音障炸到了一边。

    但他不能再退。

    于是,在椅杖转过弯,再次攻击的时候,他提拳而上,迎上了这一击。疼痛几乎使他失去知觉,但他突然想起了爷爷那句话,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胸中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