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许沉河支起上半身,又软着腰瘫回去,感觉每次通宵拍戏都要他命,何况昨晚背着乐于芩跑了好几趟。

    顾从燃将手腕上的表盘举到他眼前晃晃:“刚过中午十二点,你睡得挺沉,姿势都没变。”

    “床这么窄,没道理还要踹你一脚。”许沉河翻成趴着的姿势,脸压着水枕,吊着眼角看顾从燃,“顾大总裁是海豚精吗,为什么不用睡觉?”

    “我睡过了,比你早醒几分钟。”顾从燃说。

    许沉河打量对方微乱的头发和压出了皱痕的衬衫,捻着打了卷儿的剧本页脚,问:“剧本看那么久,都研究出什么了?”

    冷战多天,许沉河主动挑起的任何话题都显得来之不易。顾从燃来了兴致,重新翻开剧本,是昨晚的戏份:“你似乎挺了解邹芷芸的人设心理,在分析这个角色时下了很多功夫?”

    邹芷芸在《梦境夫人》中是个过渡剧情的角色,在主线和辅线里都掺了比重,但主要起的是陪衬主体的作用,编剧对她的着墨并不多。而许沉河恰恰对这个人物最为深刻,因为

    “她可能并不起眼,甚至难以与观众产生共鸣,可在某些方面,我觉得我和她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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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很多烦心事,所以把wb卸了,有炖肉时会下回来。下周见(●' 'σ)σ *

    第50章 我的眼泪不值钱

    影视基地作为旅游产业,在各大黄金周必定会迎来游客高峰期。为避开客流量,通告上将后期拍摄里人数多的戏份排在十月份前,难度大,时间紧凑,各组人员日夜不休,两个周下来,大家都瘦了一圈。

    睡眠时间弥足珍贵,许沉河回酒店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冰箱里顾从燃给买的饮料水果全让他搬到了房车上,若不是行李放房车太显拥挤,他甚至想退了房长住在房车里。

    看手机的机会几乎没有,手机扔床头能连续几天不充电,挤在上面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日渐增多,许沉河偶尔想给对方回个信时,通常一句话还没打完就垂下手睡过去。

    城的夏天漫长且高温,剧组里陆续有演员在拍外景时中暑,许沉河以前军训时也没那么辛苦过,只道当个合格演员太难,不过没向任何人倾诉,感觉自己还能抗,毕竟和他搭档的乐于芩即使一天融妆几十遍都没抱怨过。

    国庆最后一天的戏份拍到中午,太阳明晃晃地悬在高空,导演坐在凉棚里翻着分镜头脚本,大手一挥给全组人放了半天假。

    大家瞬间活过来了,击掌的击掌,欢呼的欢呼,像极了读书时听说学校要开运动会的学生。

    闹过后全体安静,导演发话:“这半天空闲不是让大家放松,是给每一个人调整状态去迎接最后的工作,希望大家齐心协力,为《梦境夫人》的完美收官做共同的冲刺。”

    大班人马各自回窝,许沉河钻进淋浴间洗澡,洗完出来,方芮刚好拎着两袋从外面买的凉菜蹦上了车厢。

    天天吃剧组的饭盒,许沉河早腻味了,此时掀了盒盖闻到凉菜的香味就开胃。

    方芮掰了筷子放他面前,问:“哥,你要不要给顾总去个电话,他都把对你的问候发我手机上了,我……顶不住呀。”

    许沉河不急,捧着碗扒了好大一口米饭,又添了两片凉拌猪耳匀味,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一姑娘面前这么狼吞虎咽:“他都给你发什么了?”

    方芮也饿,腾不开手看手机,但是顾从燃的每一条短信她都记着:“问你是不是忙得厉害,每天睡几个小时,说后悔给你买了冰淇淋,吃多了会闹肚子。”

    “就不能盼着点好。”许沉河嘀咕。

    方芮想了想,又道:“还问你后面还有没有吻戏了,有的话千万别告诉他,不然他会自闭。”

    许沉河笑得把辣椒圈噎到了嗓子眼,他搁下筷子掩着嘴猛咳了好几声,方芮帮忙倒了杯凉白开:“小心点啊哥。”

    “你继续。”许沉河灌下几口水,手掌抚抚胸口。

    坐回餐桌旁,方芮移了下外卖盒,把没有辣椒圈的菜换到了许沉河面前:“他问云朝雨有没有过来探班,如果有,让我向云朝雨证明一下我的散打七段。”

    顾从燃不在,许沉河放心骂了:“有病,别人是被害狂想症,他是害人狂想症。”

    “以及,”方芮顿了顿,“顾总问的最多的是你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如果太难熬,11月的片子可以推了,违约金由公司赔付,他想让你多休息会儿。”

    “他有这么体谅人嘛……”许沉河越说声音越小,为自己刚刚的无故随口喷而深深自责。

    吃完饭,许沉河关上卧室的门,靠枕垫在腰后,端起手机给顾从燃发消息:晚安。

    对方秒回:大中午的,说什么晚安?

    许沉河:我日夜颠倒,现在对我来说就是晚上。

    顾从燃:今天这么早收工,晚上有通宵夜戏?

    许沉河:导演给全组放了半天假,赶在国庆末尾感受一下祖国华诞的气氛。

    祖国十月初生日,顾从燃十月末生日,他想问问许沉河记不记得,多次暗示后对方却无动于衷。自己当时也没记住许沉河的生日,顾从燃没资格让对方记起,干脆直截了当问许沉河哪天杀青。

    受多方面影响,当初剧组预计国庆后收官的言论被推翻,下周的通告单上剩下的戏份还没列完整,显然拍摄进度还在拉长。许沉河明白顾从燃在期待什么,他挺为难,在编辑框里打字:有确切消息立刻告诉你。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顾从燃不强占许沉河太长时间,催着对方赶紧去休息。放下手机,正在玩儿平板的卫芳苓靠过来,问:“跟谁聊天啊,这么开心。”

    “哪看出我开心了?”顾从燃不解。

    卫芳苓划拉平板打开摄像模式举到他面前:“瞧你那嘴咧得,能媲美微笑大使了。”

    顾从燃摸摸自己的嘴角,不自然地把笑意压回去。

    顾存楷在旁边嘴碎:“老哥,你别是跟那冒牌货谈出感情了吧,想过江画哥的感受吗,为个假冒伪劣的产品不值得哦。”

    “哦你屁哦,”卫芳苓抄起一本杂志往顾存楷搭在茶几上的双腿拍下去,“收拾行李让司机送你回学校呆着去。”

    转头又换上和蔼可亲的表情:“阿燃,来跟我说说,刚是不是在跟小河流聊天?”

    还没见过面呢,就给人家起好亲昵名儿了,顾从燃手臂搭上膝盖:“是。”

    卫芳苓温柔道:“也谈了不少日子了,哪天把那孩子带回家让妈瞅瞅?”

    一温柔就没好事,顾从燃烦道:“就那个样子,你还想玩找茬么。”

    卫芳苓不赞同:“我是看他脸吗,看脸我不会上网找图片啊,我是想看看他性格,合适的话我得护着他。”

    “你这话我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呢,”顾从燃点点自己的耳廓,“我还能推他进火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