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归接着道:“其实吧,我觉得你真的误会了什么,我不认识你,因为我不是——”

    原主二字还没吐出,柳荒年捏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几分,喝道:“胡说八道!我自幼在人间长大,十岁便入了青云门修炼,青云门众长老怎么可能看不出我是魔!”

    柳荒年戾气很重,慵懒的桃花眼也不再轻佻柔和,和平日里稳重成熟的高冷模样判若两人,呵斥道:“信口雌黄,无中生有!”

    “的确,你是不是魔我说了不算。”娅姬见他暴怒的模样,反而话音一转,得意起来,“但是,锁魂铃不会说谎。”

    “什么意思?”

    娅姬慢悠悠道:“你以为我魔族圣器会认人为主吗?它会认你,自然是因为你和它很契合。”

    “……”

    娅姬定定的看着秦鹤归,笑得越来越明媚,一字一顿,一字一句道:”所、以、他、是、魔。”

    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柳荒年沉默的看了秦鹤归侧脸半晌,声音碎如坚冰,再无白日里的冰冷漠视,隐藏着深切的感情。

    “你信我吗?”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眉目虔诚,像是信徒敬仰神明,不容半点虚情,那么卑微那么脆弱的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破了镜花水月。

    秦鹤归愣了一下,然后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信不信都不重要。”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柳荒年眼底的光彩瞬间跌下去,黯然失色,不自觉的握紧了锁魂铃,只觉得心疼的快裂开了。

    秦鹤归这人就是个伪君子。

    娅姬这样想,煽风点火,“哎呀呀,果然呢,秦仙师最讨厌魔了,哎呀这位小三你可能要失宠了呀。”

    柳荒年脸色越来越差,阴沉至极。

    娅姬见状,故作惊讶的捂住嘴,添油加醋道:“当年他知道我是魔后,恨不得一剑刺死人家呢,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万一他不是想刺死你只是想掐死你呢?你说对吧?”

    绿茶婊娅姬上线。

    娅姬说的有理有据,柳荒年自己也很疑惑为什么锁魂铃会认他为主,再联想一下自己身上的诡异之处,隐隐约约猜到了自己可能是个魔却不愿意接受。

    如果自己是魔,秦鹤归肯定会很讨厌自己吧。

    柳荒年想到这里,失落的勾起嘴角笑了笑,轻声道:“不信……那便算了吧……”

    “恩?什么算了?”

    秦鹤归作为一个看过原著的人,手握剧本,虽然剧情越来越离谱了,但基础设定还是知道的。关于男主是魔这件事,开篇就不断的重复都烂大街了还能有什么惊奇的?

    莫非还要高呼omg?

    秦鹤归内心毫无波动,直直的看向娅姬,轻描淡写道:“他是魔我早就知道了。”

    他说这话时感觉自己逼调爆棚,他就是这么一个善良和平不在乎宗教种族的中国好男儿。

    娅姬冷笑道:“哦?是吗?您可真有能耐。”

    秦鹤归镇静笑道:“有什么问题吗?魔就是魔,说的好像魔就不是细胞构成的生物体了,大家不都是一个受精卵生长分裂分化构成的吗?魔无非就是分化过程中长歪了罢了。”

    他顿了一下,笑道:“如果是我喜欢的人呢,别说是魔了,他就算是个变态杀人犯我也跟他走,如果我不喜欢的人呢,他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也瞧不上。一句话,我喜欢的我就要,不喜欢的就不要,旁人说什么也没用。”

    装逼一时爽,一直装逼一直爽。

    他本来只是想表达自己不介意柳荒年是魔,说的话也是他自己的爱情观,并没有什么实质性意义,随口说说罢了。

    说白了就是吹牛不打草稿。

    可柳荒年在他身后,眼眸慢慢亮起来。

    娅姬:“哦,你喜欢他。”

    “……请不要断章取义谢谢。”

    “哦,你爱慕他。”

    “……”

    “哦,你心悦他。”

    “……”

    “哦,你中意他。”

    “……”

    “哦,你馋他身子你下贱。”

    这个npc好潮流!她真的好歹毒!

    秦鹤归正想说什么,被人一把搂住腰身,结实却纤细的胳膊分外有力,不由分说的揽着他往后推,迫于压力,他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正好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熟悉的桔梗花味翻涌而来。

    意识到是柳荒年,秦鹤归眉头皱了皱,低声道:“恩?干什么?”

    “别动……就一会儿……”

    他声音本不凛冽,有些暗哑,像是喝了酒,话音微微走调,字里行间竟有几分放纵颓废之意。

    秦鹤归欲哭无泪,摸不清他又想做什么,他抱得又太紧,勒的他险些喘不过气,然而对面娅姬的眼刀都快把他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