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会了。

    反正他也不在了。

    这天地间啊,向来不羡仙不羡魔,只羡鸳鸯成双对。

    “也罢,也罢。”逍遥散人不再看他,冷冷道:“你却不知,这神仙下棋,凡人切不可观赏?”

    柳荒年恍然大悟,已心知肚明,立刻跪下来磕头,诚心道:“还求师祖指明道路!”

    逍遥散人哼了一声:“又一个情种。且去,莫让他等急了。”

    刹那间,云雾散去。

    柳荒年再回过神时,已经身处人间闹市了。有人欢笑,有人交谈,有人奔跑,有人擦肩而过。

    “你……”

    清冷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他猛然回首。

    秦鹤归就站在他身后。

    手里抱着街边上买的本子,画的是他们两个的故事。

    满脸错愕。

    随即手里的本子掉了一地。

    灯火通明,恰好是上元节,天上飘满了孔明灯。

    柳荒年弯腰捡起本子,一本一本塞回秦鹤归怀里,认真的说:“久等了。”

    秦鹤归还是没反应。

    神仙下棋,人间千年。

    秦鹤归等了好多年的春花秋月,就像当年柳荒年苦苦求他的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魂一样。别人都说柳荒年当神去了,他不信,他守着柳荒年给他种下的梅花树。

    今年梅花树开了。

    枝枝向南开。

    柳荒年低头,鼻尖抵上他的。

    “别看本子了,我真人比它更好看。”

    怀里人小声的哭起来。

    柳荒年把他抱的很紧,好像要融进血肉。恍惚间,他想,该去许个愿了。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一如当年,他们还是张狂的少年。

    一个爱谈天,一个爱傻笑,有风吹过林梢,欢笑声传得很远,梦里花落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