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说说,应该盖成什么样的?爹喜欢那种二层小楼,去年柱子家盖楼,爹没事就在人家门口转悠,回来就说,什么时候能住上这样的好房子。”

    “没钱怎么盖?”晨伟发愁,猛然想到了什么,质问:“你说钱不用操心,是什么意思?晨刚知道,要盖房,冯燕给钱的事情,就瞒不住,只得说了。

    第一次,冯燕给了五万,第二次,又给了十万,晨刚一分都没动。

    他拿不定主意,这钱能不能动,才问晨伟。

    晨伟二话没说,一把抓过卡,下炕,找到冯燕,拉着她出了门,走了很远,在田野里停了下来。

    “这钱,我不能要。”晨伟坚决,把卡要往冯燕手中塞。

    冯燕惊讶,马上明白过来:“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家里盖房用的。”

    “盖房是我们家的事情,不能用你的钱。”

    “什么你呀!我的!我们不就是一家人吗?”冯燕一听,火了。

    “冯燕,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这钱,我真的不能要。”晨伟往冯燕手中塞卡。

    冯燕一甩手,卡掉在了地里。

    “冯燕!”

    冯燕哭了,晨伟慌神:“你怎么?”

    “里面那个人是你爹,以后是我公公,他现在这个样子,你忍心让他完不成心愿吗?

    能不能生孙子,我们决定不了。可是,帮他老人家盖个二层小楼怎么了?

    我们还是力所能及的,难道就为了你所谓的男人的尊严,让爹连这个心愿都达不成吗?我失去我妈了,我懂得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在的感觉。我不想爹走了,还……”

    冯燕伤心的哭,泪眼看着晨伟,心痛:“你还是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如果这钱是安月给你,你会要吗?你会!”

    晨伟默然,冯燕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自己所谓的尊严,如果冯燕不是有钱人家的女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而她又能拿出这钱呢?

    或者说,如果是安月给,他可能真会要,到了冯燕这里,道理相同,她是自己的未婚妻,有必要分的这么清吗?

    晨伟咬咬牙:“那好吧!”

    “晨伟!”冯燕破涕为笑,不是为了晨伟肯要这钱,而是因为,他真的把她当成一家人了。钱对冯燕来说,十几万换晨伟的心,她觉得值得。

    说起盖房的事情,爹开始问钱哪里来的,晨伟说今年一年,他工资挺高的,他存了些钱,上次的钱也没有用完,另外还跟朋友借了点,盖房不成问题,现在家里人多了,彩铃过不了些日子,又要生了,是时候盖房子了。

    晨伟爹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大儿子在城里有好房子住,这二儿子结婚,新房也没盖,他心里觉得愧疚,才会时常提起盖房的事情。

    晨伟爹一点头,就开始动起来了。

    农村人盖房子,都是叫些亲戚朋友一起来帮忙,每天管饭,管烟,临了给点钱意思一下,等人家盖房子的时候,晨刚家出人去帮忙,晨伟爹之所以摔伤,就是为了这人情。

    这次,晨刚打头,五叔对晨伟爹心生愧疚,开始挖地基第一天,带了儿子、女婿一起来帮忙。

    晨伟也跟着干,多年没干过体力活,干了半天,脚底就有些发虚了。

    地基打好,晨伟跟冯燕一起回江州。

    临走,晨伟恋恋不舍,他不知道,下次结婚回来,爹还能不能在。

    到了村头,老榆树下,晨伟把包给了冯燕,朝着家的方向,跪了下来:“爹,娘,你们要保重。”

    说完,磕了三个头,起身,抹着眼泪走了,他知道,这一去,跟爹有可能是永别。

    冯凡,是在冯燕他们回来的第二天,放出来的。

    当时冯燕正在上班,冯宇鹏打了电话来,说冯凡出来了。

    当时冯燕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冯宇鹏又重复了一遍,冯燕高兴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进晨伟办公室,抓着晨伟的胳膊,摇了摇:“我哥放出来了,我哥放出来了。”

    “是吗?”晨伟开心。

    两个人下楼,直奔冯宇鹏家里而去。

    去的时候,冯凡正在卫生间里洗漱。

    “爸,是不是抓到凶手了。”冯燕着急。

    冯宇鹏点点头,却没说具体情况。

    冯燕正要问,冯凡走了出来,冯燕见了,哭着扑过去:“哥!”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冯凡拍拍妹妹的肩膀,笑!

    看到晨伟也在,他拉着冯燕走了过来。

    “恭喜你!”晨伟伸手。

    冯凡看了一眼,没动!

    “哥!”冯燕一看,拉过冯凡的手,两个人的手轻轻碰了下,分开,晨伟尴尬。

    “哥,我就知道你是无辜的。”冯燕靠着晨伟,从小他们两个人就亲,当着晨伟的面,她也无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