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珂照例拿了全班第一,而且以平行班学生的身份列进了年级前三。在年级前二十被先锋班垄断的局面里显得格外突兀。

    阮青橘觉得这是双喜临门,给阮珂说,阮珂却不以为然。

    “诶,我是头一次过二本线诶,你好歹高兴一下嘛。”

    阮珂无奈地笑笑,“我没说我不高兴。”

    “你这是高兴吗?”阮青橘瞪着她。

    片刻,阮珂终究是败下阵来,“好吧我承认,我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我之前说过了,让你别那么在意这些。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成绩,我都觉得很好。”

    阮青橘有些生气,“拜托,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认为好吗?”

    说完,她双手一叠放在桌子上,头别了过去不看阮珂。

    阮珂凑过去,也把头埋一半到阮青橘的臂弯里,阮青橘把她甩开,她又凑过来,来回几次,乐此不疲似的。

    这一幕正好被准备最后过来看一眼学生自习然后就下班的贺婵看见,她站在门口呵斥道:“你们俩在干嘛!”

    两人又被提出去好一顿教训。

    -

    成绩考好了,周末回家都显得格外轻松。只是原本和她一起回家的池扬一放学就不见了人影,阮青橘只好勉为其难的和阮珂一起回家。

    放学人多,公交车太挤了,阮珂好不容易拦了一辆出租车,她开门,让阮青橘先坐进去,然后她再进来把门关上。

    两人各坐一边,中间叠放著书包,阮珂沉默地看了一下她们之间的距离,“你不觉得,我们坐得有点远吗?”

    阮青橘转头看了一眼,下巴一扬,“不觉得。”

    阮珂笑了一声。

    阮青橘被激了一下,小声说:“你就会嘴上说,你觉得远,有本事你坐过来啊。”

    下一秒阮珂把书包往旁边一扔,目不斜视地往这边坐了过来。

    阮青橘没料到她真会过来,脸不由“腾”地一红,偷偷深呼吸了一下,吹起额前碎发。

    下车时,阮青橘坚持要给一半车费,把钱塞给阮珂,好说歹说阮珂才收下,谁知车子起步的那一刻她立即摇下车窗,把钱扔了出来。

    “鬼要你的钱!”

    “阮珂!”阮青橘跟在后面徒劳地喊一声,被扑了满脸的尾气。

    回了家,阮青橘发现池扬早就到家了。

    阮母也在家里坐着,说今天阮父晚上开会不回家吃饭,等会儿她点外卖。

    阮青橘路过她的时候等了她一下,本来以为她会多说两句,好歹表扬一下自己。结果是自讨没趣,显得她幼稚得不行。

    晚上,她熟练地在房间了磨洋工磨到了十点半,发觉今晚阮母都没有催促她去洗澡她有些好奇,抱着睡衣进了厕所,出来去看阮母做什么去了。

    却发现池扬的门半掩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他和阮母的声音。

    池扬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阮母一派冷硬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听上去,他好像在求阮母什么事,阮母不答应。

    她突然想起来这次半期考试池扬是班级倒数第一。她原以为池扬不说成绩多拔尖,至少也不差的,这一来倒出乎意料。难道是为了这件事?可那也不至于啊。

    阮青橘按捺下疑惑,去洗澡洗头。

    头发擦到一半,阮母直冲冲就闯进来了,一把夺过毛巾,开始野蛮地擦拭。阮青橘被她扯得疼,连连道我自己来,可阮母就是不撒手。

    擦完头,阮母把电吹风取下来,又开始给她吹头。她如今比阮青橘矮了半个头,吹上去格外费力,阮青橘劝她,她不听,阮青橘只好蹲下来让她吹。

    热风熏着大脑,阮青橘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妈妈,你对同性恋怎么看啊?”

    阮母皱起深深的眉头,“什么怎么看?”

    “就是,看法啊。”阮青橘小心地说。

    阮母把电吹风开关一推,整个厕所一下子安静下来,“你什么意思?你想告诉我你是同性恋?”

    这一说让阮青橘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慌忙摆手,“没有啊,我没有这么说,我就是找话题跟你聊聊天,问问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阮母冷笑一声,“那他妈是精神病,精神病你懂不懂?你知道那有多恶心吗?那种人都是不伦不类的怪物!”她说,“这就是我的看法。”

    --------------------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别的想说,就是……请大家轻骂阮珂,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这些事情。少年的勇气其实是极其有限的。

    感谢大家。

    第22章 chater22

    早上起来,阮青橘就觉得隐隐腹痛。

    不过她在学校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胃不舒服也是常事,她没当回事。只是跟阮珂提了一嘴,阮珂要陪她去医务室,被她拒绝了。

    大课间跑操的时候,她向贺婵请假。因为她经常装病,贺婵自认为看透了她的把戏,一口回绝,阮青橘没办法,只能硬咬着牙去跑操,跑完下来出了一身冷汗。

    中午放学的时候她趴在桌子上痛得起不了身,阮珂担心地围着她直转悠,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她赶走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