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冷,虽不至于达到呵气成冰的程度,但在外头待的久了,手指的关节总会生出一种滞涩的僵硬感。

    小家伙缩在台阶上,瞧着像一只可怜巴巴的鹌鹑。

    秦胤披着大衣靠近,摸了摸那小子的头。

    “怎么不进去?”

    周遭是一地烟蒂,早就燃尽了,丢的到处都是。

    不对,也不尽然。

    岑宣是用它们在地上摆了一圈,把自己围在里面。

    秦胤眯着眼看他摆了个什么。

    ……嗯?

    心?

    岑宣仰头,鼻头冻得红彤彤的,见到秦胤,咧开嘴就冲他傻乎乎的笑起来。

    “阿胤……”

    因为在外面待的久了,岑宣连声音都是嘶哑的,听着怪可怜的。

    秦胤哭笑不得。

    “你这是摆了个什么东西,嗯?”

    他抬手,敲了敲这只小崽子的脑瓜子,顿了顿,悠悠然开始逗他,“家里的佣人都被宁岐那小子弄跑了,钟点工白天才会来,小宣,你自己折腾的,还是得自己收拾——”

    岑宣咧在嘴角的笑猛的落下来,很快就变作满脸惶恐。

    “啊?”

    秦胤唇角笑意加深,瘦削的手指向下,习惯性的捏了捏岑宣保养得当,肉嘟嘟的腮帮子。

    ……嗯?

    手下触感,有些不同寻常的灼热。

    秦胤眸色一转,蓦然抬眼,惊道:“小宣!”

    旋即眼疾手快的接住这个滚烫的大家伙。

    岑宣非常成功的把自己冻发烧了。

    秦胤眼波微滞,俯身抱起这个偌大的烤地瓜,偏头道了一句:“把杜柯叫来。”

    随后就抱着他进了门。

    “阿胤……”

    岑宣像一尾粘人的鱼,牢牢抱着秦胤的脖颈,侧头的时候,灼热的呼吸掠过秦胤耳侧,痒痒的。

    “别乱动!”

    秦胤蹙眉,沉声斥了一句,将人丢到床上,塞进被子里。

    自己迅速脱了外套,换家居服。

    最近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加之母亲的祭日快到了,他情绪不太高,怕影响岑宣,就一直晾着他。

    没想到这一遭回来,还没进门,就逮到了一只发烧的岑宣。

    “阿胤?”

    这个功夫,岑宣又自顾自从被子里爬出来,眼睛红红的,赤着脚跳下来,脑袋一歪,整个人就往秦胤身上栽。

    秦胤接住他,重新把人丢回去,摁着开始脱衣服。

    换柔软干净的家居服。

    岑宣这回倒是老实了,咧着嘴傻乐呵,“阿胤,脱衣服吗?我自己来啊!”

    他无敌配合的一起动手,三下五除二把自个儿扒了个精光。

    惹得秦胤额角直跳。

    “是不是脱了衣服就可以睡觉了?”

    岑宣迷蒙着扑向秦胤,一副小色鬼的模样,上来就下手扒秦胤衣服。

    结果被秦胤捏着手腕,反扣下去。

    “老老实实躺回去,马上吃药!”

    男人眉目冷硬,俊朗却凌厉,吓得岑宣一屁gu坐回去,一脸委委屈屈。

    “真凶!”

    “要不然看上你这张脸,我才不会受委屈跟着你呢!”

    他红着眼睛,因为病着,神思不清,胆子也愈发大了。

    嚷嚷的声音一句盖过一句。

    “我……我……我才不会告诉你,把你拐来,是想睡你呢!”

    第154章 脸疼

    杜柯过来的时候,岑宣正手脚并用的挂在秦胤身上,翻来覆去的嘟囔。

    “我好害怕呀!”

    “我做了个梦,梦到你死了……”

    他一说起这个,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仿佛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伤心事。

    秦胤额角直跳,轻哼一声,捏了捏这家伙滚烫的腮帮子,“那不是称了你的心意?快些把手伸出来!”

    岑宣看到杜柯,赶紧一蒙被子,就捂着被子缩进秦胤怀里。

    还瓮声瓮气的嚷嚷着:“我不打针!我不打针!”

    他身体棒棒,几乎从来没生过病,连吃药的时候都不大多,更遑论打针。

    更何况……嗯,抱着秦胤就挺舒服的。

    这个人体温偏低,身上凉凉的,皮肤又滑又细腻,摸着十分舒服。

    正巧岑宣发着烧,身上热乎乎的,十分喜欢去摸那清凉地儿。

    他一伸爪子,悄悄探进衣衫摸进去,脑袋上立刻就挨了一下。

    “岑宣!你摸哪儿!”

    秦胤简直要招架不住这个活蹦乱跳的崽子了。

    当真是太磨人了。

    岑宣挨了那么一下,本就晕乎乎的脑瓜子更晕了,一头栽回秦胤怀里,老实了一阵。

    这才被强制性输好液。

    “真小气!”

    他还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嚷嚷:“我就摸摸……摸摸都不行吗?反正你是我的,你不给我摸,你要给谁摸?”

    模样活脱脱像一只炸毛小兽,露出尖尖的獠牙,一副张牙舞爪的咬人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