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宣哆嗦了一下,叹了口气,缩了缩脖子,怂的很快,“嗯……我猜到一点。”

    他捧着秦胤的腿,抱在怀里,掌心沁了好闻的精油味道,仔仔细细的按mo这人萎缩的肌肉,“他身份不太寻常,又屡屡提及他母亲的事,我猜着大概是他母亲不允许,棒打鸳鸯吧!”

    大差不差,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要不然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哪里有这么复杂的事?

    顶多是家里长辈强势,被拿捏久了,小辈们也不得不听罢了。

    秦胤轻笑一声。

    他半仰着,上半身后面倚着柔软的靠枕,好看的手掌略微抬起,阖住眼帘。

    除却眼睛,整个人的其他处皆沐浴在阳光之下,暖洋洋的,晒的人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间,有什么在脚心扫过,痒意一下子就迸出来了,他“嘶”的一声,睁开眼睛,去瞪那个捣乱的家伙。

    岑宣咯咯咯笑起来。

    “你在想什么呀!马上就吃午饭了。”

    秦胤缩了缩脚踝,思绪被突然打断,着实有些无奈。

    “乔徽可能遇到了麻烦,我曾经听他说过,他母亲……是严重的精神的分裂证和暴躁症患者。”

    岑宣呆住。

    “啊……啊?”

    还有这一回事?

    他愣了愣,“那……他是怕他母亲因为跟杜柯的事情,有什么三长两短,才跟杜柯拉开距离的。”

    这不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棒打鸳鸯?

    秦胤听的啼笑皆非,扯了扯嘴角,敷衍道:“小宣,你这个想象力简直是丰富。”

    岑宣不傻,听出来这是反话,气的撇嘴,哼了几声,“要不然还有什么?他们都没见过,哪里用怕成乔徽那个样子?”

    “乔匀。”

    秦胤抬眼,眸中暗色一瞬间铺撒下来。

    俗话说的好,认真思考的男人是最帅的。

    岑宣夸张“哇”了一声,恍然大悟,又有点佩服,“阿胤你真是……天才!”

    他怎么忘了乔匀与乔徽的关系?更不会忘了前段时间自己方才设局,把乔匀弄进去的事。

    乔匀犯得事多了去了,很多涉及跨国犯罪行为,岑宣手上证据也不多,但足够暂且把人扣住,剩下的……就看警察叔叔们的了。

    但乔匀与乔徽是表兄弟,那么乔徽的母亲……这是在对乔徽没有带回乔匀表示不满,继而迁怒于杜柯?

    岑宣摸了摸下巴,觉得按着这个逻辑捋下来,自己也甚是危险。

    原来乔匀从国外弄过来那些危险的玩意儿,也是依托了乔徽的势啊——

    说到底,还是他们多行不义,若是一丁点毛病也没有,岑宣还揪不出短来呢!

    秦胤叹了口气,勾了勾手,在岑宣整个人探身过来的时候,顺势揉了揉他的脑门。

    “小宣,我饿了。”

    果不其然,岑宣一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赶紧跳起来往外跑,“我去看看餐食送来了没!”

    他也饿了。

    往这边送的餐食一向是分两部分的,一份是秦胤的,简单又少,一份是他的,餐餐都是美味。

    离开那个圈子之后,岑宣终于不用再过节食健身,吃营养餐,连喝口饮料都玩计算热量的日子,而是放开肚皮,可以大吃大喝。

    两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外头的门突然发出沉重的响音,好像被什么在砸。

    那声音很大,刺耳又响亮,秦胤一张脸瞬间就白了,捂着心口,蹙眉隐忍。

    他如今仍旧受不得惊,平日里岑宣连走路都放轻脚步,病房里地毯厚重,生怕什么时候惊了他。

    “别听……别听。”

    岑宣“啪”的一声按了警报器,迅速上前,单腿支在沙发上,抬手捂住秦胤耳朵。

    “吸气……不听不听……”

    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还关乎秦胤,岑宣就忍不住心慌,紧紧捂着这人的耳朵,将他抱在自己怀里。

    直到外面声音停下来。

    秦胤嘴唇泛紫,脸色白的不像话,口唇微张,喘的厉害,基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心率一直飙升,手腕上绑着的监测仪发出刺耳的鸣叫。

    杜柯进来的时候,开关门的间隙里,岑宣听到外头的吵闹。

    “怎么回事?”

    岑宣咬牙切齿的扭头,“这是vip病房吧!谁能跑到这儿来闹事?”

    把秦胤惊成这个样子,岑宣连宰了外头的人的心都有了。

    杜柯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宁岐没与你说?”

    岑宣火冒三丈,“说什么?”

    他奶奶的,哪个王ba羔子在外头,他非得出去瞧瞧不可!

    杜柯叹了口气,上前接了秦胤,给他检查了一下,低声告诉他放松些,不要紧张。

    顺便推开迎枕,抱着秦胤的上半身平躺下去。

    “不要紧,你现在的心脏状况很强大,你不要紧张,阿胤,相信你自己,放松一些,很快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