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廖承钧呀——

    戚扬慢慢拆开薯片,放了一片到嘴巴里,盯着精致的果然,开始神游天外。

    廖承钧为什么会喜欢一无是处的自己呢?这真的是一个值得思索的问题。

    虽然身体不方便,但他是那样厉害,那样好,那样有本事的人。

    跟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将这个问题与岑宣讲的时候,岑宣会非常温和的安抚他,告诉他,他已经足够好,廖承钧配他,可是高攀。

    戚扬才不信呢!

    他慢慢嚼着薯片,在脑海里描绘廖承钧的样子。

    听说他跟宣哥之前关系不太好,宣哥看不上他,后来也不知怎么……两个人关系才有所缓和。

    单纯而简单的戚扬自然不知道那个复杂世界的弯弯绕绕,像一只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吃东西。

    怎么还不回来呀……

    戚扬吃着吃着,觉得困倦,竟是慢慢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廖承钧发了一顿脾气,把外头的事情大概安排了一下,心里头惦记着自家那只胆小的兔子,尽快回了办公室。

    没想到那小兔子蜷在沙发上,竟是睡着了。

    啧啧……

    少年身形颀长,蜷着睡难免不舒服,沙发很大,但他就蜷在一个角落里,瞧着怪可怜的。

    廖承钧一身戾气,顿时就散了一多半。

    他偏了偏头,压低声音吩咐秘书:“把廖承恩那边的事解决,股权变更公证让律师弄好,咱们不必出面,交给股东大会就行。”

    “另外……让各部门主管准备一下,一个小时之后开会。”

    他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轮椅驶到沙发边,男人苍白的手落下,微微一笑,抚在沉睡的少年发上。

    百废待兴,一切啊——将重新开始。

    他会建立一个全新的长荣。

    第236章 你们在吵什么?

    “程霖抓住了?”

    冬日里爱上赖床的岑宣揉了揉眼睛,抱着秦胤精瘦的腰身,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靠!这简直是喜大普奔!惊天的好消息!

    他从被窝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手脚仍旧像树袋熊一样扒在秦胤身上,语气惺忪:“什么时候的事?那其他人呢?”

    杜柯忍不住一声,语气无奈,“祖宗!你不看看这都几点了,还睡?”

    秦胤半靠坐着,正在吸氧,闻言动了动,侧头看向杜柯。

    杜柯无奈,只能给他换了鼻氧。

    “他昨个儿照顾我累了,很晚才睡。”

    男人慢慢抬手,揉了一把那小子乱糟糟的脑门,替他说话。

    岑宣皱了皱鼻子,懵懵的坐起来,人还没彻底清醒,就下意识把秦胤虚软的身子揽进怀里,护着他的头颈,慢慢顺着腰背往下按揉。

    这人清早的时候最难受,因为心脏并未恢复,运动量又不大,身上肌肉有些萎缩,清晨最是必须得按时按mo。

    “阿胤……你什么时候醒的呀!”

    刚睡饱的岑宣有点黏黏糊糊,奶声奶气的卖萌,也不瞧瞧自己是多大年纪,快奔三的人,居然还学小孩子卖萌。

    换了鼻氧的男人轻笑一声,摸索着去捏这个大家伙的脸颊,哑着喉咙开口:“也不晓得是谁说的,嚷嚷着要照顾我,结果呀——”

    睡得跟死猪一样,比谁都香,鼾声还贼响,吵的他天不亮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了。

    岑宣被说的老脸一红,嗫嚅着“哪里哪里”,随后又突然觉得好像不大对,蓦然抬眼,去看秦胤。

    “又看不到了?”

    脑中的东西压迫神经,三番五次的失明让秦胤也习惯了黑暗的世界,他“嗯”了一声,不动,任凭岑宣凑过来紧张的查看他的情况。

    被人在意与爱护的感觉,总能令人觉得心神愉悦。

    “最近看不到的频率变高了。”

    岑宣爬起来,跪坐在一侧,握着男人湿冷的手掌,从指腹亲到手腕。

    很明显,每到这样的时候,这个人心情都会不太好,他看不见,也无法感知自己的存在,那么自己除了多说话,也只有利用这样肌肤相亲的机会,才能让这个人心情好一些。

    秦胤痒的直躲,眉目间阴翳也散了不少,唇角微微勾起笑来。

    杜柯摇头,在一旁坐下,没有要走的意思。

    “手术方案已经敲定,只是还有诸多细节需要斟酌,还有你的身体评估……并不太好。”

    他为这件事情,一连烦躁了许多时日。

    实话实说,秦胤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恢复到能够做开颅手术的地步,可与此同时,颅内的东西压迫神经,已经出现越发多的症状。

    岑宣一听,动作一顿,立刻担忧起来。

    “你别吓他。”

    男人皱眉,虽然看不见,但语气却一如既往:“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