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柳玩得特别嗨,用陆筝的话来说,她似乎是放飞自我了。

    整个人活泼好动,脸上的笑意就未曾消退过,身上一股子花季少女的朝气,像含苞待放许久的玫瑰,迎着风雨悄寂盛开着,然后惊艳陆筝的年少青春。

    他陪了谢柳整整一个寒假。

    总算带她把临川镇跑了个遍,以后只要在临川镇的地界,谢柳再也不怕迷路了。

    正月十五过后,临川三中开学了。

    碍于寒假里一直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关系,谢柳在临开学的前几天夜里,抱着寒假作业奋战许久。

    这大概是谢柳生平第一次体会熬夜赶作业的快乐。

    赶作业的时候心里慌得一批,赶完的那一刻,她却兴奋得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

    以至于大伯和大伯娘还有奶奶都探出头来看着她。

    谢柳吐了吐舌头,跟长辈们打了招呼,然后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开学,她起得很早。

    按照惯例,谢柳还是跟着大伯他们去了早餐铺子,帮忙卖早餐。

    然后掐着时间去学校。

    在离早餐铺不远的路口,她和陆筝他们碰面,同行。

    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陆筝和王顺、杨东的三人行因为谢柳的加入,变成了四人行。

    他们都知道,谢星河离开临川镇前,把堂妹谢柳托付给了陆筝。

    所以一个个也就把谢柳当自己妹妹一样看待,对她关怀备至。

    ……

    开学第一天,荣嬷嬷做了个决定——调整座位。

    谢柳和陆筝在最后一排坐了整整一个学期,她显然已经习惯了。

    但荣嬷嬷说上学期其他班里抓到过几个早恋的,学校领导已经下达了命令,各班严查早恋情况。

    一经发现,双方都得请家长。

    而且为了防止早恋现象,建议各班班主任让男女生分开坐。

    也就是像现在这样,谢柳和林昭成了同桌。

    她被调到了许飞阳的位置,换许飞阳跟陆筝做同桌了。

    调完座位后,班里一阵鬼哭狼嚎,最后还不是全被荣嬷嬷给喝止了。

    就在尘埃落定的那一刻,陆筝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班主任荣佳瞪着他,“陆筝,你又想发表什么高见?我可告诉你,老师我这会儿还没吃早饭呢,脾气很!暴!躁!”

    班里一阵哄笑,谢柳也笑了,回头看着后侧方位置站姿还算挺拔的少年,心里也想知道他这是要干嘛。

    陆筝一脸无辜,“老师,我就想和许飞阳换个位置。”

    荣嬷嬷瞄了他前面的谢柳一眼,“不行。”

    “老师,我已经整整一个学期没挨着窗户了。”陆筝死皮赖脸的磨着,“以前的同桌是咱们年级第一名,我也不好意思跟她提要求。”

    “现在好不容易身边换了个人,您就让我靠窗坐,呼吸口新鲜空气还不行?”

    陆筝油嘴滑舌起来,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反正荣嬷嬷是被他磨得答应了他的“小小请求”,允许他和许飞阳换了一下座位。

    于是陆筝如愿坐到了谢柳正后方的位置,成了谢柳的后桌。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上课净搞些小动作。

    陆筝会在上课的时候在谢柳的背上写字,然后让她猜。

    一来二去,讲台上老师讲些什么内容,谢柳也不知道了。

    但她乐得高兴,从来没有这么肆意妄为过。

    大概是因为谢柳经常回头的关系,她和陆筝一起被英语老师点名了,两个被赶出了教室,在走廊上罚站。

    至此,谢柳终于感到害臊了,那种因为做错了事情被全班同学瞩目,并且被平日里最喜欢她的老师点名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感觉很羞愧,谢柳从教室出去时,脑袋低埋着,脸都是红的。

    ……

    她和陆筝站在了教室外的走廊上。

    少年拽着她挑了个远离窗口的位置站着,恰好有隔壁班的同学上厕所回来,从走廊经过。

    看见谢柳和陆筝两人发展,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一直盯着谢柳看。

    看得谢柳更加面红耳赤。

    她真的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相比她的羞愧,陆筝则是一脸“老油条”该有的淡然。

    他站姿挺拔,冷眸瞪了一眼那个一直盯着谢柳看的路过的男生,眼神里含着警告。

    于是那个男生从他身边路过时,忽然拔腿就跑,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班级教室里。

    走廊里安静了,应该说整个教学区都很静。

    偶尔有朗朗读书声,或是诗词,或是散文段落,又或是英语单词。

    在这些忽远忽近的读书声里,谢柳慢慢平复了情绪,抬头往远处看了一眼。

    耳边响起陆筝的低笑,“第一次被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