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见眼前的白发帅哥表情如此凛冽而危险地说什么“我喜欢你”之类的话,与其说是表白倒不如说是在黑化边缘反复横跳的征兆……所以哪怕是处于迷迷糊糊的醉酒外加自认为的“做梦”状态,星野归一都感觉自己头上好像突然冒出了一个血红的“危”字。

    不过不用怕,不要慌,我们替身使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jojo”,什么“这就是第三弹【败者食尘】”,什么“你永远无法到达真实的未来”……明明这些台词和场景才让人不寒而栗吧。

    很可怕是吗?是的,很可怕。

    因此区区表白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五条悟再可怕有某个吃人如同吃小面包一样的“恶人救主”那么可怕吗?

    反正都在做梦嘛!做梦胡言乱语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因此面对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暗恋对象,星野归一同样表情认真严肃地开口道:

    “关我屁事。”

    五条悟:“……”

    硬了,拳头硬了jg

    几秒钟后,星野归一的惨叫声在餐厅里铺天盖地的响起来。

    “嗷嗷嗷手要断了要断了饶了我吧我错了!”

    她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臂被扯到背后,眼看被这个无情无义的疯男人直接拗成一个危险的弧度,星野归一顿时痛得吱哇鬼叫,满地乱滚,仿佛一条坚持要晒卡的欧洲海豹正在被愤怒的非洲群友吊打。

    所以五条悟有时候真是拿这家伙一点办法也没有,有理智时还好说话,丧失理智的前提下完全就是个傻逼。

    因此最后星野归一自己喊累了,就直接趴在地上睡着了。

    睡得还蛮香甜的。

    “这是个什么品种的笨蛋……我到底在做什么!”

    身心绝望的五条悟从她背后爬下来,直接坐在一旁的地板上,双手颓然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

    ……

    第二天。

    星野归一起来了。

    感觉昨晚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

    真奇怪。

    来到厨房附近觅食时,星野忽然发现餐厅的桌子突然不见了,五条悟的表情里也满是阴郁之色,一点也不沙雕活泼地盯着她——难道是因为心疼消失不见的桌子?!

    红毛杀马特本来有点想嘲笑他的抠门和小气,要不要自己这位新晋富婆赞助一张桌子。但不知为何,一种“求求你不要再作死了”的保命直觉制止了她。

    总感觉说了那种玩笑话的话会被眼前憋着怒气的白毛直接打爆狗头呢……

    没多久,灰原哀就起来吃早餐准备出门上学,她对于桌子不翼而飞这件事好像一点也不奇怪,满脸唏嘘无奈地看着这两个情商加起来都怕没有自己十分之一高的成年人们。

    她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问房东先生往日的餐桌去哪里了,只是迅速吃完早餐后趁着五条悟没有注意偷偷把星野归一拉到偏僻角落里去。

    “怎么了?”星野很紧张,也有点小期待,“你要开家长会吗?你在学校里打人了吗?你在玩侦探游戏时又发现死尸了是不是……”

    “停一下停一下!你在监护儿童时倒是蛮靠谱的啊?”小哀冷着脸吐槽这个白痴姐姐,“晚点姐姐你找机会去我的地下实验室,我本来在家里装了好几个监控摄像头用来观察我不在家时兔兔的日常生活,但好像拍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总之姐姐你自己调昨晚的监控吧。”

    星野归一迷茫地接过了实验室的钥匙,目送着灰原哀摇头叹气地离开。

    ……那孩子什么时候在家里装了摄像头?五条知道这件事不?

    房东先生当然是知道的,不过看在摄像头都是装在较为隐蔽且并不私密场所的地方(比如客厅、走廊),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没多久,五条悟也出门去上课了,临出门前他突然态度十分生硬地叫住星野归一。

    “归一。”他说,“我昨晚喝了点酒,你不要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就当是……我在开玩笑吧。”

    简单的说完这几句后,白发青年就满脸阴沉、好像随时要杀几个老橘子来祭天的危险表情,直接瞬移消失在庭院里。

    星野归一:???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地都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说人话?你们都是谜语人??

    想到小哀的暗中提醒,红发咒术师心中一紧,连忙猜测:看五条的态度,该不会是我昨晚直接把暗恋对象给……打了一顿吧?!

    好耶!

    我已经那么牛逼了吗?

    兴奋的星野归一立刻快马加鞭地冲进实验室,无视了那个桌上装着些许咖啡渣滓的陶瓷杯和零食盘子。她熟练地找到了小哀的私人电脑,开机输入密码后切换出了监控镜头画面。

    在五六个镜头中,恰好有一个镜头是对准餐厅的……

    十几分钟后。

    在看完全程无配音视频后,星野归一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人都傻掉了,处于一种“要不要去自挂东南枝”和“社会性死亡”的犹豫之中。

    这啥啊!

    这个满地乱爬的人是我吗!

    那个骑在我身上的家伙在干嘛!

    可惜镜头没有拍到他最后讲话时的口型,我现在完全不知道他昨晚在说什么啊!

    在经历了长达数分钟的自我心灵鞭笞,羞耻得几乎当场去世的星野归一最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自欺欺人决定。

    “——视频是假的!fakenews!”

    就这样吧。

    只要我们不承认这件事,它就永远没有发生过。

    就好像古代皇帝不想承认自己看过某个臣子上奏的奏折时,就会说“断无此疏!”一样。

    此时实验室门口探出了两个小脑袋,星野归一正烦着呢,看见它们就喜出望外地喊道:“过来!”

    “才不要。”兔兔一边拒绝,一边往后退,同时暗示李四叼着自己的后颈肉赶快逃跑。

    小老虎咒灵照做了。

    它们在一起玩了这么多天,默契指数早就很高,因此这头咒灵低头轻轻咬住兔兔咒骸的皮毛,转身就跑。

    可惜……咒灵的腿太短,还是被星野归一直接追上了。

    “跑什么跑!我难道会吃了你们吗?”她训斥这两头傻乎乎的宠物,一边发泄般地抱着张三同志疯狂薅毛,李四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蹲坐着挨训。

    咒骸在红发咒术师的怀里发出虚弱的声音:“救我……”

    “兔兔你闭嘴!”

    星野归一随口说道,然后低头问满脸紧张之色的半透明虎形咒灵:“昨晚你们是不是都看到了什么?”

    李四:……

    它好像突然听不懂人话那样,小老虎那张半透明的面孔上满是纯真和智障神采。

    其实它们昨晚也是一知半解,躲得远远的,零星听到几个喊得比较大声的关键词,然后借此推断昨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李四看来,那还能什么事,不就是两个傻子人类满地打滚玩耍的故事吗。

    “你确定不告诉我?”星野归一不耐烦地选择威胁它,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兔兔晃来晃去,“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把你的朋友当着你的面前煮来吃哦”

    李四吓得炸毛,看起来有点像是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茸毛球球:“喵?!”

    就连兔兔也大惊失色:“狼子野心!暴露了!”

    最后,迫于人质和屑主人的威胁,李四还是一五一十的“喵喵喵”地把它们昨晚看到的事情说了。

    尤其是最后那一段,兔兔也连连点头,进行了适当的补充解释:

    “五条好像说他要去画18r咧!”

    星野归一:???

    ……虽然很离谱,但女孩子感觉这确实是五条悟那个男人做得出来的事情。

    这个世界疯了吧,还能不能好了!

    暗恋对象竟然要跟自己竞争兼职工作?这该死的胜负欲是不是太强了一点!

    女孩子在失魂落魄地扔掉了毛都被薅走起码13数量的秃头兔兔张三后,李四也赶紧跟着溜走了。

    唉,说实话,开发画本子这种技能不过是当年年少无知时闹着玩的,再加上有时候想恶搞一下自己的两个异性好友,谁让他们为人一个比一个狗……所以才有了几年前的那本“大作”。

    但是现在星野归一哪里还会画这玩意儿呢?一来是工作太忙没时间,二来是也觉得没什么值得激动人心的ls题材可以出手。

    但是……五条悟你不同啊!

    堂堂的最强咒术师,几百年一出的“六眼”持有者,东京咒术高专的好教师,咒术界的定海神针,全日本甜品鉴赏大师,沙雕事业忠实爱好者,碳基生物最高级别整活专家——你怎么能去画18r成人向本子呢?

    再加上星野归一瞬间联想到昨晚那位白毛损友直接骑在自己背上玩摔♂跤,场面一度非常激烈,桌子都摔碎了……好可怕。

    总之让人看了就满头冷汗。

    想到这里,星野顿时恍然大悟。

    他娘的……他不会昨晚在拿我取材吧!

    合着五条悟——竟然要画我的18r本子??

    这怎么能忍呢!

    一大早还跟我说什么别在意昨晚他喝醉了之类的鬼话——这绝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真实写照啊!

    在梳理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后,星野归一顿时悲从心来。

    相信我,任何一个正常人发现自己被暗恋对象当成本子取材对象时,肯定也会怒不可遏,难以抑制火气!因为她根本都没有实战过,五条悟这种纯凭想象力来闭门造车的行为实在是……不不,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实战经历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羞耻的事情都被其他人(指兔兔)知道了!

    因此憋了一肚子火的星野归一说不出那到底是怎样的复杂心情,反正就是出门去刷业绩,工作效率比往常提高了不少,弄得辅助监督二阶堂先生都啧啧称奇。

    直到下班回家,星野归一阴沉着脸找到了同样依旧满脸不开心表情的五条悟,一见到人,不等对方说什么,红发咒术师就劈头盖脸地砸过去两句台词。

    “——五条,不许你画我的本子!你要是敢画,我就跟你绝交!”

    是的,我可以画你们的本子,但你不可以画我的本子!

    因为我星野归一就是那么的双标!

    听到这些话时,原本还在想着今晚吃哪家甜品好的五条悟瞬间变了表情,他眼里的冷光直接透过墨镜镜片的间隙刺出:“哈?”

    星野归一,你他妈的说点能听懂的人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