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无论我怎么做,在他心里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卓卫东压抑着陡然窜起的怒火,沉声道:“后果如何我不在乎。”

    “我在乎!”

    陡然提高的声音压住前者话语的尾音,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恼怒。

    话出口的瞬间,安裕被面对而坐的男人猛地扑在床上,随即健硕的身子压了下来,鼻尖几乎碰到安裕的。

    黑暗里,那人的眼睛黑的发亮,像是盯上猎物的猛兽。安裕撇开头,想要借此掩饰眼中的慌乱。

    然而对方的视线紧追不放,牢牢地锁定他,一字一顿道:“接受我就那么难吗?”

    安裕沉默。

    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让卓卫东的心微微发寒。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良久,叹息一般呢喃:“我知道了。”

    即使不能看到对方的表情,但那颓丧的气息从身体内部溢出,也将安裕包围。

    “我对你有好感!”他豁出去般吼道。

    “你说什么?”

    幸福来得太突然,卓卫东呆住了。

    这时安裕揪紧的心脏反而放松了,微笑着直视他:“我承认,我为你心动。”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骤然俯下身,来势汹汹的吻撞在安裕唇上。

    安裕吃痛,而后全力挣扎,但对方体型力量均占优势,压得他丝毫不能动弹,唯一自由的只有双手。

    当手打在男人背上时,他灵光一闪,双手就往对方脖子上的伤口而去。

    然而他又倏地顿住了,双手垂下来搭在那人肩膀上。

    卓卫东感觉到他不再挣扎,先是轻轻舔了舔紧贴的唇,似在安抚。

    后者以为他就此作罢,于是放松警惕,不想那灵活的舌头趁机钻进口中,在他口中肆意妄为,强有力的吮吸得让他自脚底窜起一股酥麻。

    那滋味太好,让安裕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

    卓卫东与心上人口舌交融,一时间心神荡漾只觉世上万物也抵不过此刻的美好,于是越发卖力。

    男人最懂男人,哪怕只是口舌的纠缠也能让人得到许多快乐。

    对方给予的感官刺激实在太过强烈,安裕发觉自己许久不曾纾解的某个地方蠢蠢欲动,大有昂首的趋势,而对方的热切已经实实在在的抵住了他。

    他在心里咒骂一声,抬手去推身上那人,连着推了三四次对方才稍稍离了唇。

    “给我下去!”他没好气的道。

    虽然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继续,但是心上人已经发怒了,卓卫东也只能乖乖的退开。

    ——安裕看也不——

    看他,掀了被子就要下床,打算出去冷静冷静。卓卫东却误以为他是气极离开,一把将人拉到怀里锁住。

    “阿裕!”

    “松开!”安裕低喝。

    “我道歉!只要你别走!”卓卫东收紧手臂,在他耳边低喃:“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有危险的一刹那有多害怕。如果当时我不在,如果受伤的人是你。你知道吗,我到现在心里都还在抖。”

    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安裕心里蓦然抽痛。

    平时多稳重的人啊,却因为自己而饱受惊吓。可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男人:“卓卫东,你听我说。”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冷静,卓卫东陡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是这喜欢还不足以让我下决心和你在一起,你明白吗?”

    卓卫东很想说我不明白,可是在窗外微弱的光芒映照下,对方眼中复杂的情绪让他无法反驳。

    “你没有否决我,是否意味着我还可以努力向你靠近?”

    他收起心中不明来由的心疼,发挥自己律师的特长与对方谈判。

    安裕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良久点头。

    卓卫东深深看他一眼,伸长手臂虚虚的圈住他,叹息:“就抱一会儿。”

    安裕没有推开,愣了一会儿之后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

    最后两人怎么睡着的安裕已经不记得了,只是从早上醒来的姿势判断,昨夜两人相互搂抱着就睡了吧。

    卓卫东还在睡,因为脖子上有伤只能趴着睡,所以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

    安裕的视线扫过他深邃的五官,最后停留在唇上,愣愣的瞪了半天,才起身洗漱去。

    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被袭击,安裕首先想到的嫌疑人就是厉宓,不过最终还是要看调查结果。

    事情是不能瞒住的,所以安裕收拾好后第一件事就是通知玲珑。至于电话那头又是怎样一阵兵荒马乱且略过不提。

    没心思做早饭,安裕索性下楼买了包子和米粥,一进门就见卓卫东从房里出来。

    “醒了。浴室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在第二个柜子里放着,洗漱好了来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