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的尖叫哭喊、林父从胸腔里蹦出来的怒吼,还有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刺耳。

    等林父终于被林母拉回房,林阳已经鼻青脸肿,身上好多处都向大脑传递着尖锐的疼痛。

    他翻身躺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天花板。许久之后,林母出来让他处理伤口,他却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听到。

    最后林母无法,只能拿了床薄被给他盖上,随后抹着泪进了房。

    宿醉的感觉不大好受,十一点多卓卫东醒来觉得脑袋都快炸了,头脑空白的坐了许久才摇晃着去洗漱。

    安裕正在客厅里看书,听到他开门的动静抬起头。

    “醒了啊,我给你留了点粥,饿的话可以先喝点垫垫肚子。”

    “昨晚上麻烦你了。”虽然喝大了,不过他还有点意识,知道对方为他忙活了老久。

    安裕笑笑,视线重新投回书中。

    洗了把脸人也清醒许多,他看着镜子里的虽然憔悴却依旧帅气的脸,脑子里想到又是另一件事。

    说起来,昨晚上阿裕给我擦身了呢,全身上下都擦了。

    这样想着他不自觉的露出痴笑,落在安裕眼里就像个白痴。

    “叩叩……”他敲了敲浴室门,“想什么呢,一副痴汉样。”

    “想你!”某痴汉快速接嘴。

    时时刻刻都想着撩人,你的反射神经叫撩人神经吧!

    安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刚忘了说,我给你买了解酒药,赶紧喝了粥把药吃了。”

    卓卫东耸耸肩,也不介意他的嫌弃,反正他已经把人摸透了——安大神外冷内热,细心体贴,实乃居家旅行必备。

    希望嫌疑人不要那么快抓到,让他和阿裕的同居再久一点!

    午饭时玲珑杀过来蹭吃蹭喝,对两人的同居状态一番调侃,也让安裕确认卓卫东向玲珑透露了个人性向和追人的决心,不由得连连瞪了他几眼。

    许是卓卫东通风报信,陆礼得知女神出现,立即扔了手中的工作火速赶来四人边吃边聊,把安裕的案子捋了一遍,也让他和玲珑心里有了个底。总之一句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几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期间安裕两人也跟进袭击事件,虽然进展缓慢可好歹是有了好消息。

    再一天,警局传来消息说人抓到了。于是安裕两人匆匆赶了过去。

    办案民警给两人打了招呼,对安裕道:“原来你就是网上在传的那个作者啊,遇上这么个疯狂的女人,你也真够倒霉的。”

    安裕和卓卫东对视一眼,皱眉:“这么说,真是厉宓指使的?”

    民警点头:“据嫌疑人交代,他是厉宓远亲家名下一个小型安保公司的安保,因为家里急缺钱用所以被领导推荐给了厉宓。

    他承认是应厉宓要求给你点教训,不过他以为瓶子里装的东西只是吓吓人,所以在看到溶液造成的后果之后才会连夜逃跑。”

    了解了情况,卓卫东让安裕等他,自己去见了嫌疑人。

    出来时他脚下一拐去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不久后,见到走出来的人,安裕立即迎了上去。

    “怎么样,他有说其他的吗?”

    卓卫东摇摇头:“警察说的就是全部了。走吧,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因为有了嫌疑人的供词,所以警方刚刚已经出动人员抓捕厉宓。

    与此同时,厉家闹翻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送快递的小哥要求收件人亲自签收,厉家佣人一看那快件人就慌了。

    这些天厉宓耳提面命的要她在有快递来的时候赶紧通知他,且绝对不能让厉父厉母知晓,否则立马炒她鱿鱼。

    厉宓隔三差五的就因为一点小事威胁炒鱿鱼,所以这事她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此时看清快件内容,她却拿不定主意了。

    不行,得赶紧去告诉她!佣人跺了跺脚,转身就往门内跑,却见厉启山从里面走出来。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有、有小宓的快件。”佣人看见是他,知道要遭,干脆眼一闭心一横,道:“是法院的传票,必须要由本人亲自签收。”

    “传票?”厉启山拔高声音,几步抢到快递员面前,一眼扫过去便猛地从对方手中夺过快件。

    快递员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撕了快件。

    被佣人通知的厉宓慌张的跑过来,就见厉启山攥着捏变形的文件看着她,让她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爸……”

    “把字签了后到书房来。”

    明明他的语气与平时没有丝毫区别,可就是这样的毫无起伏让厉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厉宓在楼下磨蹭了许久,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脑子飞速转动找着能把自己摘出去的理由。

    而后转念一想,法院传票不会把事由写得很详细,她只要咬死是误会就行了!

    但当她打开书房门时,再多的自我安慰都没了用处。

    那眼神,她从郭海致的眼中见过,失望之极而变得如一潭死水。

    当郭海致这样看自己时,她没有丝毫感觉,甚至觉得他很可笑,可是当这个眼神出现在自己父亲眼中时,她只觉得被视线触及的地方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吸血鬼,钻心的疼痛之后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