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关心安裕官司的进度,玲珑留下“静候佳音”几个大字,隐隐透出的自信让读者们犹如吃了定心丸。

    《尘色》正式完结这天,安裕第二次带上自己签名的书去了清辉。

    他来是为了找那个爱聊天的班杰同学,第一次没见到人,所以来第二次碰碰运气。

    “安裕!”

    他刚进门就听到热情的呼喊,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班杰在吧台前兴高采烈的冲他挥手。

    “我听说你找我了。”班杰拉着他坐到角落,不好意思道,“这段时间忙,就一直没过来。对不住啊。”

    安裕摇头示意没关系,把签名书拿出来递给他。

    “这是什么?”

    后者疑惑,一边接过一边发文,待看清楚是遇安亲笔签名的《长安之巅》,高兴得蹦了起来。

    “我的天,有遇安的亲笔签名!”

    他兴奋的喊声引来周围人的目光,于是连忙缩缩脖子坐了下来,宝贝的把书抱在胸前,低声道:“你太牛了,连遇安的亲笔签名都能弄到,要知道只有他过生日的时候玲珑编辑才会放几本出来抽奖的!不过,你怎么会想着送我?”

    安裕正对他的一连串反应忍俊不禁,听到提问故意清了清嗓子:“我是为了感谢你帮忙提供证据,让我找到了反击大蜜儿的方法。”

    班杰呆呆的看着他,喃喃道:“这情景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安裕也不帮他解惑,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他,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惊呼一声,豁然起身指着安裕,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是遇安!”

    见到安裕点头,他突然掐了自己一下,自言自语:“哎哟,痛!原来不是做梦啊。不科学啊,遇安不应该是沧桑的大叔吗?为什么这个人只比我大一丢丢?为什么他长得这么帅?长得帅就算了,为什么他还写得一手好文?”

    安裕听得饶有兴致,不过紧接着被说出来的话却让他黑了脸。

    “夭寿哦!我居然和遇安睡过!这太尼玛玄幻了!”

    安裕清清嗓子,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回神了。”

    班杰脸唰地红了,要命啊,居然在男神面前这么丢人!

    “好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感谢你,那我先走了?”安裕询问的看着他,见他没反对就打算走人。

    “诶!等等!”班杰连忙拉住他,腼腆道,“那个,能不能合个影留念一下?”

    安裕环顾四周,拒绝的话在触到对方期待不已的小眼神时立即哽在了喉咙口,点头应允。

    班杰欢呼一声,掏出手机挪到他身边,脑袋悄悄偏过去笑得灿烂极了。

    “男神您放心,这章照片我会珍藏起来的,不会泄露出去!”他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其实他发出去安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孩子这么乖巧他也就顺着他去了。

    不过第二天他就知道班杰同学的承诺是要在折扣上面再打折扣的。

    中午,卓卫东发来的他和班杰的合照与微博截图。

    -我前半生的好运气似乎都用在今天偶遇男神上了!

    男神这么帅这么年轻这么有才简直天理难容有木有!可是我还是喜欢他怎么办?遇安;

    合照被处理过,能看出地点的背景被他用满屏的星星遮住了,只能看到笑得极其灿烂的男孩和气质卓然唇角微微勾起的清隽男人。

    照片拍的不错。安裕轻笑一声,紧接着又接到了卓大律师的电话。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连你的照片都没有,别的男人居然有合照!”

    男人的嗓音低沉很好听,却被他用在小媳妇的委屈控诉上。

    安裕忍俊不禁,一时没控制住笑出了声。电话那头的人呼吸一滞,有些咬牙切齿。

    “你还和他靠那么近!”

    有么?安裕怀疑的调出照片,两个人中间隔了至少十公分。

    他调侃道:“卓大律师,你这飞醋吃得我有些招架不住啊。”

    卓卫东脸色变了变,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总觉得这句话里有些提醒他身份的意味。

    也是,尽管阿裕对他有好感,可他现在的身份只是阿裕的追求者,哪里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吃飞醋了。

    这么想想,卓卫东觉得自己有些可怜,苦追心上人这么久也只是亲过抱过,连张合影都没有,太失败了。

    如果他这个想法让安裕知道,后者可能会撬开他的脑袋看看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亲过抱过比合影级别高多了好吗!

    最终,卓大律师只能暗戳戳的翻出趁着安裕睡着时偷拍的睡颜照欣赏,一边心不在焉的跟对方说起庭审宣判的事情。

    另一边,厉家人为了扭转官司结果这期间也没闲着。

    厉启山勒令厉宓不得出门一步,自己每天忙进忙出的,有时候彻夜都见不到人。

    庭审宣判前夜,厉启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等候在客厅的厉宓母亲连忙迎了上去,一边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一边小心翼翼的问:“明天就宣判结果了,那边怎么说?”

    厉启山顿住脚,沉默许久才摇摇头。

    “这……”她面上血色尽褪,嘴开开合合好几次才发出声音,“我们小宓还这么年轻,要是背上这么个罪名,以后还怎么活啊!”

    声音里带着哭腔,让厉启山眉头一皱,见到她面色凄惶心中软了软,长叹一口气宽慰道:“至少不是最坏的结果。”

    厉宓母亲低声的抽泣,也没再开口。

    庭审宣判当天,安裕与玲珑同行,孤儿院的洪院长和几个同期的玩伴也放下手中的事情过来听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