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噎住,心里憋了股火却没地方发,干脆起身出门。

    “怎么样?”接待安裕两人的民警出声询问。

    对方摇摇头:“是块硬骨头,这都快两个小时了,除了等律师这话就没说过别的。”

    说完他烦闷的走开了。

    “如果他一直不配合,会怎样?”

    安裕在旁边看得清楚,要是林阳不开口,多半会对案子的形势造成不利。

    “证据基本都集齐了,认罪只是时间问题,就算律师来了也不见得有什么用处,而且有犯罪嫌疑人是分开审讯的,他扛得住不代表另一个人扛得住,总能问出点东西来。”民警停顿了下,补充道,“我们已经通知了他的家属,估计很快就会来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两人领到审讯厉宓的房间外。

    “你们在这里看看,我就不陪着你们了。”

    “麻烦了。”

    民警向两人颔首,随即忙自己的事;

    情去了……

    卓卫东侧眸,见安裕皱着眉沉思,不由宽慰道:“放心,证据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认。”

    “但愿如此。”安裕低声说了这句,忽然提起另外一件事,“看看厉宓这里的情况,我们就走吧,别遇上林阳父母了。”

    卓卫东有些诧异,见此安裕脸色怪异的补充:“不是好相与的人,能避开就避开吧。”

    前者见他不愿多谈,就不再追问,心里却有了底。若不是在对方手上吃过亏,以阿裕的性格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林家长辈恐怕不是个好的。

    两人将视线转向审讯室,这里面的情况却和林阳那边截然相反。

    审讯的是个胡子拉碴的大叔,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情绪激动的拍着桌子的厉宓,对方骂得再凶他也无动于衷。

    “我告诉你,我没做过你说的那些事,别想往我头上扣屎盆!”

    “我把话撂这里了,今天你们让我遭了这么多罪,等我出去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堂堂富家小姐,有必要跟一个穷瘪三有生养没教养的人过不去?你眼瞎了吧!”这位大叔冷冷一笑,讽刺道:“你倒是有教养,被扣了手铐还要指着人鼻子骂。”

    厉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正想再次开口却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

    “我看有的人眼睛没瞎,心瞎了。”

    说着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难看的厉宓,嗤笑:“乌鸦没完没了的叫了半天,听得我耳朵都快聋了,啧啧!”

    “你敢侮辱我!作为警察你无视人权,我一定要把你送上法庭!”

    大叔轻描淡写的看她一眼,伸了个懒腰就走人。

    审讯室的隔音效果很不错,但安裕虽然听不到里面说什么,却能看清楚两人的表情。

    这位大叔,还真是有性格啊!

    警察大叔开了门就看见两人杵在门口,视线从安裕身上扫过,停留在卓卫东身上。

    “哟,听说你是受害者啊?怎么,栽了?”

    卓卫东低低的笑出声:“您还是这么风趣。”

    “行了,别拍马屁,里面这丫头有点难办,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不等卓卫东回应,他拍拍安裕的肩膀,撂下句“小伙子不错”就走了。

    安裕看着他拐进走廊尽头左侧的办公室,回头问:“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位从小就很照顾你的大叔?”

    卓卫东点点头:“就是樊叔,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安裕不再纠结这事,看了看审讯室里一副要抓狂的厉宓,提出走人。

    “你先去车里等我,我跟樊叔说两句话就来。”

    安裕以为他只是去寒暄两句,没多想就先离开了,却不知卓卫东拐进樊叔办公室之后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顿时严肃起来。

    “樊叔,我有事拜托你。”

    “有屁快放!”

    卓卫东将u盘递给他,一边道:“林阳不简单,我在之前就查过他,只是隐约查到些,更深却没办法了,您看看。”

    樊叔调出u盘里的内容,随着浏览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我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只能拜托您调查了。”

    ——樊叔——

    的办公室很空旷,除了一组沙发,就只有他那一张办公桌,桌上的铭牌赫然写着“副局长”几个字。

    也就是说,这是他的专属办公室,卓卫东之所以如此放心的说这事也是因为这个。

    “辉子那孩子不是天天被你驱使着查东查西的吗,还要我这老骨头帮什么忙。”樊叔扫他一眼,瘪瘪嘴。

    “辉子哪有您老经验丰富啊。再说了,您的名号一打出去,那些不干净的瞬间就怂了。”

    樊叔哪里不知道他这是糖衣炮弹,翻了个白眼:“辉子他老爹威名更大,你怎么不找他去?”

    “我这不是跟您更亲么,所以就舔着脸来找您嘛。”卓卫东深知他的脾气,不管怎么样,顺毛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