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装模作样的听了林父林母的哭诉,又转头询问了围观的群众,而后遗憾的冲因群众们拆台而怒目相向的两人做出手势。

    “两位,你们确实构成了侮辱罪。请吧!”

    林父林母傻眼了。他们是来见被抓的儿子的,怎么自己也要被抓了。

    这一幕让安裕心里五味陈杂。虽然与两人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必会受到一番侮辱,从前他顾忌林阳而未曾反抗,如今两人被收拾了,他竟有些快意。

    或许他自己没察觉,以前不计较并不是没放在心上,而是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些难堪吧。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在今天得到释放,也让他生出轻松来。

    “我们可以不追究。”卓卫东适时的站出来,“但是他们必须向阿裕道歉。”

    林父林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就是不开口。

    樊叔看着两人的眼神隐晦的露出嫌弃,劝道:“两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人既然愿意不追究了,你们就赶紧道歉吧。”

    周围的人也跟着让两人道歉,林父看看四周,咬牙豁出去:“对不起!”

    林母见他开了口,于是赶紧小声小声地道了歉。

    安裕挥挥手让两人走了,围观群众直说他心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毫无诚意。

    安裕笑笑,和卓卫东谢过樊叔后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卓卫东问他:“你怎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了?”

    安裕抬头看着白云渺渺的蓝天,声音淡淡:“他们会经历更痛苦的事情,足够了。”

    卓卫东回头看他,右手覆在他手背上。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那暖意顺着相触的肌肤流进心房,让安裕忍不住露出浅浅的笑。

    气急败坏的林父林母进了警局,提出要见自己儿子,谁知被警方断然拒绝。

    “他是我儿子,凭什么不让我们见!”

    林母不乐意了,逮着接待的民警就是一顿喷,“小同志,你们对老百姓就是这样的态度?”

    接待的民警正是审讯林阳的那个,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指着鼻子骂,脸色有些尴尬,勉强笑道:“两位,按规定是不能让嫌疑人在审查时见除了律师之外的人的,请见谅。”

    林母还要说话,却被林父阻止了,他沉着脸给林阳的律师打电话,得知对方马上到,就拉着林母到一旁的等待区坐着。

    ——不——

    知林阳是估摸着自己迟早会有牢狱之灾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一早就找了个合心意的律师,还将对方的电话给了自己父亲。

    当时林父只以为他位子升得快,难免会有眼红的对他不利,没有多问就记下来,谁知会在现在这状况下用上。

    律师来得很快,和林父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审讯室,没过半小时就出来了,两人立即围了上去。

    “刘律师,怎么样?我儿子说什么了?”

    刘律师脸色不大好,带着两人换了个隐蔽些的地方把事情说了。

    这晚两人辗转反侧一宿没睡,第二天吃早饭时,林父突然重重的把碗顿在桌上,恨声道:“我去找他理论!”

    林母仿佛找到主心骨了似的,原本灰败的脸忽然就有了神采:“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于是,卓卫东还在路上就接到ay的电话,对方又急又气的把事情说了,他的脸色也跟着沉下来。

    “让卓卫东出来!”

    “律师?呸!小人!”

    “不过说出了实情,竟然这样报复我儿子!你们让他出来,别躲着,和我们当面对质!”

    卓卫东出电梯时刚好听到最后那句话。

    “哦?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对质什么!”

    陆卓律师事务所门口,林父林母堵着门不让进出,几个赶早来咨询的人被堵在外面,脸色有些难看,相互小声交流着要不要换家事务所。

    “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林父厌恶的看着他,“我儿子不过说出了实情,你居然存心报复要让他坐牢,心肠太歹毒!”

    林母附和:“就是,你和安裕那个没教养的本来就是同性恋,你们违背天理伦常,我儿子是替天行道!”

    “这么说,林阳承认是他在网上散布谣言诬陷我和安裕?”

    林母呸了声,脸上的皱纹微微扭曲:“什么诬陷,我儿子说的是事实!”

    “很好!”卓卫东满意的颔首,转而朝ay发问,“拍下来了吗?”

    ay扬了扬自己的手机,在林父扑过去抢时手疾眼快的收了手机退到男同事身后,后者忌惮对方强壮的体格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对她怒目相向。

    她嫌恶的看了那两人一眼,讥笑道:“两位在这里说同性恋恶心,怕是不知道自己儿子是同性恋吧!”

    她和玲珑走得近,自然了解些内幕,对那个没见过面的林阳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真不知道万骏是怎么会提这样一个人渣坐上销售副经理的位置的。

    “你个女娃乱说什么!我儿子才不是同性恋!”

    两人气得肺都要炸了,林母更是恨不得扑上去抓花她的脸。

    “是不是同性恋,看了就知道。”

    卓卫东挑衅的看着两人:“敢不敢来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