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长相阴冷的男人示意汉子不要轻举妄动,目光直视房泗,“房哥,这伙人你是包庇到底了是吗?”

    房泗目光一寒,“刘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房哥,你当真以为唐老大死了,赤炎就是你的!今天要是不给我刘赞一个交代,我就离开赤炎!”

    房泗眯起眼睛,目光犹如一根根刺骨的细针,射向刘赞等人。

    跟同刘赞来的大汉早已怒极。他们怀疑房泗和秦韩风一伙人联手杀了唐维,这次来不过是确认,此时见房泗反应心下认定了是房泗害死了唐维。

    秦韩风与容韶对视一眼,他们与房泗不过达成了互不干涉的协定,房泗这么保他们,不知背后有什么目的。

    “房哥,给我们跟随唐老大的几十个兄弟一个交代!不然就算你坐上了赤炎老大的位置,真正能服你的有几个!”刘赞已没了方才的尊敬,这话说的更像是挑衅。

    房泗朝心腹递过去一个眼神,方才被刘赞激起的一丝怒气很快平复,“刘赞,既然要知道真相,我就给你真相。”

    “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唐维是在睡午觉时被人无声无息砍下头颅,属下发现唐维惨死床上,却始终找不到他的头去了哪里。

    这几日房泗和唐老大一批忠心手下都在找唐维的头。刘赞一行人认定房泗是知道唐维的头在何处的,只是房泗惺惺作态,故作不知。

    房泗却是不知道,于他而言唐维死了便是死了,一颗头颅能起什么作用。

    他要找到头颅无非是快些把唐维埋了,尽早安抚以刘赞为首的唐维手下。

    这批人虽不多,若是叛出去自立,会给赤炎造成不小的麻烦。

    不一会儿,大楼里押上一个人,那人包着纱布,面如死灰。秦韩风认识,竟然是郑宁克!

    “郑宁克?”刘赞脸色古怪,郑宁克和他同属唐老大心腹自然不对付,但是看郑宁克一副惨样,难道被房泗逼供了?

    “郑宁克,给刘赞解释一下,为什么唐老大的头会在你家里!”房泗冷道。

    唐维的头颅究竟是怎么到郑宁克家里的他不知道,但是确实是从郑宁克家里搜出,而且搜到的可不是他房泗的人,是唐维的手下。

    “什么!”刘赞吃了一惊,郑宁克没有杀唐维的理由。

    “刘哥,我也不知道老大的头为什么会在我这,我受伤后就一直在家里休养,我杀老大有什么好处!”郑宁克像是落水的人看到一根稻草,急忙解释。

    “你杀唐老大有什么好处你自己知道!既然你整天在家,那你怎么不知道唐老大的头在你家里!”

    房泗头也不抬,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郑宁克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郑宁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唐维在世时他仗着在赤炎的地位凌霸,以后的日子肯定凄惨,现在就被人推出来挡刀,他一看到秦韩风和吴林站在一起,马上跳起来冲他们身上泼脏水。

    秦韩风冷冷瞪了郑宁克一眼,不理他。倒是吴林冲他笑了笑,眉目间透着狡猾。

    “郑宁克,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追杀我?”

    唐维私吞赤炎不少物资,唐维身前为了影响不能声张,现在死了,郑宁克也没了顾忌。

    “你偷了唐老大的物资,恐怕你是为了私藏这批物资才联合这伙人杀了唐老大,再用唐老大的头陷害我!对了,你们这少一个人!一定是那个水变异人在高贵!”

    “什么!”吴林似乎吓了一跳,“我偷唐维的物资!我一个小小速度变异人怎么敢摸老虎屁股?再说我偷了物资,物资放哪儿?基地就这么大,我们普通人都不是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生活!”

    郑宁克被堵得哑口无言,唐维物资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知道,他就是确定是吴林故意说谎,却拿不出有力证据反驳他,因为吴林说的没错,吴林偷了物资后,唐维暗地里查过基地空房,没有找到半点物资踪迹。

    一定是吴林暗地里搞了什么鬼,但是他们无可奈何,不然郑宁克也不必千里迢迢追杀吴林。

    “够了!”刘赞脸色铁青,“物资是怎么回事儿!”

    郑宁克一惊,刘赞还不知道唐老大暗地里储存物资的事。

    “刘赞,还不清楚吗?唐老大暗地里瞒着我们,偷偷把赤炎的一部分物资储藏起来。这个郑宁克恐怕就是想独吞物资,才杀了唐老大。”房泗笑的颇为风轻云淡,不过眉宇间已有些不耐烦。

    “这事老大死了也说不清楚了,他们那伙人还有个人,他在哪里!”

    刘赞一心一意效忠唐维,现在才知道唐维私吞物资的事,不禁有些寒心,更令他寒心的是唐维竟然宁可将这机密告诉郑宁克这么一个溜须拍马的小人,也不告诉自己,对郑宁克杀心已起。

    “怎么?你难道以为一个水异能有这么大的能耐穿过重重守卫杀死唐维?”一直不说话的容韶讥讽道,“你们赤炎就是这么恃强凌弱的?我们和赤炎的纠葛全都因唐维而起,现在唐维已死,我们之间的纠葛也清了,唐维的死也和我们没关系,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众人忍不住侧目,这话不像一个小孩说的。

    房泗饶有兴趣地看向容韶,“可以,老陈,带他们上去休息。”

    秦韩风微哑,连陈超都啧了一声,对房泗这人越来越看不透了,怎么看他们都没洗脱干净,房泗就轻易放过他们了,就算包庇他包庇的太明显了。

    “他们不能走!”刘赞怒道。

    房泗冷笑,坐直身子,冷冷与刘赞对视,然后站了起来,直直走向刘赞,弯下腰在刘赞耳边说了一句话,刘赞脸色一变,看向秦韩风等人的目光满是不甘,却咬着牙没再说什么了。

    房泗勾起嘴唇轻笑,怎么看都有些讽刺的意味。

    “请!”老陈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让路的姿势。

    秦韩风几人皱着眉,随着老陈走进一个走廊,走廊后事一道木门,里面是宽敞的楼梯,一直走到四楼,几人才发现梅宁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服,双手插在裤兜上面无表情站在哪里。

    几人都没想到梅宁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在这等着他们,而楼下就是一群虎视眈眈要找杀死唐维凶手的人。

    知道不是说话的时候,几人走到一个装修分外精致的房间,老陈站在门口便不再进去,帮他们带上门后,下楼了。

    “梅宁,怎么回事!”一进门,陈超便亟不可待询问,这和他们之前商量的可不一样啊!

    “是被发现了吧?迫不得已,你和房泗达成了某种协议。”容韶冷静开口。

    秦韩风看向梅宁,只要事情解决了,过程并不重要,但是房泗的态度太过奇怪,还有房泗和刘赞说了什么,这都让秦韩风很好奇。

    “其实也没什么!我确实被发现了,房泗收留了我,我托他把你们从柳岸村带回来。至于交易,我能给房泗带来什么?不过是他正好他也要杀了唐维而已。”梅宁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