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有些沉重,就连眉宇间都染上几分冷凝之气。

    从未见他这么在乎过一个女人的病情。

    就算是叶雨心,他也是只例行公事一样的跟他吩咐,嘱咐他医好为止,费用不计。

    但到了苏晚宁这里,他是整个人由内而外的忧心。

    除了五年前晚宁难产别告知去世时,他这么颓靡过之外,其次就是现在。

    百里瑾轩看了他一眼,然后替他斟茶。

    玉色的手指,执起茶杯,清香的茶气氨氮在空气里。

    沁人心脾。

    可霍司烨内心并未有半分的缓解,见百里瑾轩不语,他似乎更加急切。

    “你说话。”

    “要我说什么?什么伤都需要时间来治愈,你急,又能怎么样?如果你早一些看清,那么晚宁就不用受这些伤,如今你来在乎了,可知你的这种在乎会给她增添烦恼?”

    “她失忆了,并且要嫁给别的男人,你用什么身份来过问她这些事情?”百里瑾轩温润的话语,却像密密麻麻大家箭插在霍司烨的心房上。

    令他哑口无言。

    这些话曾经她跟苏晚宁说过,说她用什么身份来过问萌萌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她,一定像自己现在这样难受痛苦吧!

    “我……”

    百里瑾轩不是故意刺激他的,而是眼前这人,需要清醒。

    需要认清。

    “难受了?痛苦了?是因为在乎,还只是因为你的失误让她受伤的内疚?”百里瑾轩放下茶壶,端起一杯清茶,轻抿一口。

    那谪仙般绝色无双的脸上,带着淡然的浅笑,温润如玉的气质像是尘世间难寻的淡雅君子。

    举手投足皆是令人赏心悦目。

    “说不出话了?既然如此,早干嘛去了。”百里瑾轩看着面前那长颓然的神颜,真是一幅操心无奈的兄长。

    这些时日所有人都在冷落跟指责他,唯独他没有半点冷言冷语。

    但是几天两个人独处,他不得不说些心里话了。

    霍司烨认真听着说教,放在桌上的手有些无处安放一般。

    他无法反驳。

    “我知道了。”霍司烨压低声音道。

    在百里瑾轩面前他纵然尊贵无双,可毕竟也是年少两岁,对于百里瑾轩他是尊敬的姿态。

    “晚宁的确不容易,而你也的确做了很多混蛋事,我知道那不是你本心,只是你在处理感情的时候过于自我和霸道,加之曾经有个叶雨心在中间,你虽然心里不动摇,但是对于女孩来说,你犯了大忌。”

    “什么大忌?”

    “不专一,不专情。”

    霍司烨脸上的光彩渐渐灰白变暗。

    “也不能这么说,是专一也专情的,只不过专错了人,就更加可怕了。”

    “我瞎,我认。”霍司烨不知道,他妈经常怼他的一句话竟然成了真。

    “对于心爱的人,有时候妥协并不丢脸。”百里瑾轩似乎在支招一样。

    他知道了,昨天他犯了傻,却被耐心对待。

    这点让他很羞耻,但也很暖心。

    “嗯,我知道了。”霍司烨难得的听话。

    百里瑾轩见他出奇的乖顺,便也没在继续说下去,有些话点到为止,过于疾言厉色也算是二次加害。

    “晚宁的腿,目前还不好说,得在等等看愈合的情况,如果还是这般没有任何知觉的话……那需要的时间会更多。”百里瑾轩低声道。

    他也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凶残,竟然将人撞成这样。

    “会恢复如初吗?”

    “一半的把握吧,我最近在研究金针针灸,希望到时候一个月后可以尝试施针刺激她双腿的知觉。”

    “施针有人来实验吗?”

    “施针只是在为实验做准备,没有人跟她情况一样,怎么提前实验?”百里瑾轩看着霍司烨道。

    “那你初次实验会不会……伤害到她。”

    想到苏晚宁坐在轮椅上模样,他就心碎,他真的不愿意她在受到什么伤害了。

    他真的很心疼,比他自己受伤还要疼。

    疼的他都要窒息了。

    “我是医生,我有分寸。”百里瑾轩不明白他这回怎么变得这般在乎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