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么会儿走神的工夫,身后便传来阵阵惨叫,秦海猛地回头,就发现身后的手下倒了一片,一只小厄喀德正撒着欢啃咬他们。

    “海,海哥!不是设了结界吗?这怪物怎么会进来!”

    阿赖躲在秦海身后,惊恐的看着谷地吭西瓜似的,挨个咬人。

    “这不可能!”秦海惊叫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秦海一个胆颤,下意识躲向一边,再回头就见那三人中,最不起眼的青年已经站在了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眯着眼睛,嘴角勾起,有一丝得意:“没想到吧,我的爪子能割开所有结界,管你是不是什么最纯粹的'拒绝'。”

    琥珀色的眼睛,尖牙外露,利爪寒锋,那已经不算是什么青年了,活脱脱一直只喀德!

    秦海怔在原地,心中咆哮道:“这他妈是什么?!”

    紧接着,韩鹤鸣一爪便攻了过来。秦海猛地一翻身,躲进了冲锋车里,“嘭”地把门摔上,下一秒就落了锁。

    他惊喘着抬头看了一下还站着的自己人,也就不过八个了。

    妈的!秦海暗骂一声,发动冲锋车就准备跑路。

    “你要走了?”副驾驶上幽幽的男音让秦海差点撞上车顶,“不是说要和我们谈谈吗?”

    韩鹤鸣温和的冲着秦海笑,就像刚才秦海冲他们那样笑,既和蔼又可亲。

    秦海心里发寒,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啊,可不是谈崩了吗?”

    悄无声息的设下一层结界,“既然没得谈,那我还是哪来的回哪去不是更好?”

    韩鹤鸣不住的点头:“像你这么识时务的人真是不多见了。”

    他抬手拍着秦海的肩,嘴角弧度放大,“可我这里也不是你说走就走的地方啊。”

    “呵呵……”秦海僵着脸,这才反应过来——我的结界对他没用!“那我也不能留下吃晚饭啊。”

    “嘭!”一声枪响,鲜血溅落在椅背和车门上。秦海颤抖的举着枪,眼中是濒死的麻木,本该倒下的人此时正一手撑着脑袋,懒懒的瞧着他。

    腰腹上的血洞探出无数肉芽在空中挥舞,它们迅速纠结缠绕,很快便将伤口堵住,形成新的皮肉。

    “害怕吗?”韩鹤鸣吹了一口还冒着烟的枪口,抬手把组装枪从秦海手中拿了过来,调转枪头。

    “怪物……”秦海动了动唇。

    韩鹤鸣顿了一下,嘴角不自然的扬起。

    秦海冷汗涔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盯着黑洞洞的枪口,本能的向后靠去。

    “哦——”韩鹤鸣松开扣住扳机的手指,“差点忘了你的结界可以反弹一切攻击了。”

    他把枪丢出窗外:“那我就亲自动手吧。”随着韩鹤鸣的话,他的瞳色从琥珀的澄黄慢慢转向了猩红……

    “噗叽——”

    秦海呆愣的看着插入自己胸口的手,看着那手一点一点,缓慢的拔出,白皙的肤色衬着鲜红的血液让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大雪天里看过的红梅。

    那时他和弟弟才丁点大,两人在院子里玩雪,这么回想着,他竟真的觉得有些冷了。

    韩鹤鸣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将秦海的眼睛合住,转身推门下了车。

    许渊正在清点收缴的武器装备,谷水拖着一个个被谷地咬过的残兵败将,将他们整齐码放到一排。谷地那个小呆瓜,还在抱着晕死过去的阿赖一通狂啃。

    许渊注意到他,放下手中的活朝他走来。

    男人沉默不言,只是拿着不知从哪摸出的纸巾给韩鹤鸣擦手。

    韩鹤鸣垂眼看着男人的动作,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珠。

    “脏,吐出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让韩鹤鸣吞咽的动作一顿,听话的吐了一口血沫。

    “我和金鱼研制出解毒剂了。”

    “嗯。”

    “一会儿抓只厄喀德回去试试药。”

    “嗯。”

    “成功的话,我就能变回人了……”

    许渊抹掉韩鹤鸣嘴角的血珠,有些干,在韩鹤鸣白嫩的脸上擦出一道血印。

    “你不是怪物。”男人声音轻轻地,像是在叹气。

    第14章 :两只厄喀德

    【十四】

    “就是这只厄喀德?”韩鹤鸣看着休眠舱里双目紧闭的帅气厄喀德,又看看猛点头的谷水,挑了挑好看的眉梢。

    “他真的是醒着的……”谷水握着拳头,眼神真诚,“每次我来都吓唬我!”

    “呃……”你这语气听起来好像挺高兴的啊。

    韩鹤鸣与许渊对视一眼,“那就这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