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

    金鱼带着一群“难民”灰头土脸的从地下爬出来,心里不住的吐槽韩鹤鸣这下水道打的真是够曲折的。果然是属老鼠的,总在下水道混。

    “大家跟紧,现在外面很乱,千万不要跑丢了!”金鱼回头嘱咐道,“拿好手里的武器,我们要冲出去了!”

    ……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这几个异能者确实被厄喀德给救了。

    许渊看着眼前上蹦下跳的一群生物,感觉像是到了动物园的猴山,就差给他们扔香蕉了。

    几人从被厄喀德抓烂的笼子里钻出来,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一般这时候应该和救了自己的人说谢谢的,不过……

    算了,还是先出去吧。

    刚出了门,他们就迎面和十几个武装兵撞上了,许渊正准备解决了他们,其中领头的武装兵就一把摘了防护罩,惊喜的大叫道:“大哥!我们终于找到你们了!”

    许渊:“……”

    “小周?你们怎么会在这?”邹云峥激动地推开许渊冲了出来,眼含热泪和兄弟抱了一下。

    “是鹤哥带我们来救你们的,他把北煌的兵劫了,带着兄弟们和一群厄喀德就冲进北煌……”

    “你说这群厄喀德是韩鹤鸣找来的?”费尔讶异道,“我说他们怎么不攻击我们……不对,这不是重点……”他顿了顿,理了下脑子里混乱的一团,突然惊叫道:“我靠!韩鹤鸣能指挥厄喀德啊?!”

    小周用力点头,眼里的崇拜之色犹如海河泛滥。

    “废话就别说了,费尔,老邹,你们带着兄弟们给谷水他们打掩护,去给我把雁北煌的粮仓搬空!”

    费尔:“还搬啊?”

    “搬!怎么不搬?我们来就是为粮食来的!”许渊大手一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

    李安之哆哆嗦嗦的行走在一群厄喀德之间,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咬自己,好像还有意无意的在护着他,但是个人被一群怪物围在中间都是要心惊胆战的。

    绕了半天,终于找到关着沈钦的实验室了,原本想着要费点工夫进去,可看着还没走近就被他身边的厄喀德吓跑的守卫,李安之心中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小得意。

    沈钦被五花大绑的关在等身长的“棺材板”里,脸部的位置开了个口,装着玻璃罩。

    这是雁北煌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厄喀德的,材质和关lilith的笼子一样。

    李安之按下开关键,把“棺材板打开了,里面的沈钦被绑的像具木乃伊,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

    李安之嘴角抽了抽,快速给他松了绑。

    “你还好吧?”

    沈钦点点头,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这些厄喀德怎么回事?你训练的?”

    “不是。”我还没这么大本事。

    沈钦疑惑的看着他,不过也不再多问,“现在什么情况?”

    李安之简单说了下北煌被一群只伤北煌兵的厄喀德袭击了,两人猜是韩鹤鸣弄来的。至于为什么这么想——直觉。

    “你能不能帮和我去找季柯?”李安之请求道:“他昨晚变成厄喀德了,我怕……”

    “可以,我变成厄喀德比较好接近他。”沈钦点头道,“带路吧。”

    ……

    许渊找到韩鹤鸣时,他正被雁北煌和阿宥合起伙的“欺负”。

    眼里只有韩鹤鸣的男人,理所当然的忽略了鼻青脸肿的雁北煌和身上全是血道道的阿宥,他只能看见韩鹤鸣染了半边身子的鲜红和肩上一排不知被什么贯穿的血洞。

    许渊顿时就红了眼,“嗖”地冲过去,一拳将阿宥打的飞了出去。

    压力骤减的韩鹤鸣一爪子抓上雁北煌的脸,还好姓雁的闪得快,不然可就破相了。

    其实,韩鹤鸣这会儿还陷在幻象里呢,只是比起刚开始,他意识到了这点。

    一个心理医生催眠病人时最怕什么?

    最怕病人知道自己在被催眠,这样的话,人的潜意识就会拒绝沉睡。

    所以,雁北煌的幻象对韩鹤鸣不太管用了。而韩鹤鸣此时正在幻象里吊打那个吓唬他的熊孩子。

    “让你咬我!让你咬我!”韩鹤鸣啪啪打着小女孩的屁股,现在的他已经从个小学生变成了大人,够资格教训小朋友了。

    “弹琴就弹琴瞎跑什么?啊?还让我进去听?”

    说着又是一巴掌,“我就不进去怎么了,站在外面就不能听了?”

    打的正欢的韩鹤鸣突然顿住了扬起的手,周围场景一变,被冷冰冰的色调覆盖。

    这是医院的停尸房,在他眼前摆着一个架子,上面躺了具尸体,被白布盖着。

    韩鹤鸣又变成了小小的一点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想起来这是他十岁的时候。

    那年,他母亲出车祸去世了,也是在那年,不着家的韩父开始意识到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但就现在而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尸体上的白布被掀开了,意料之中的人就这么躺在眼前。

    韩鹤鸣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双手捂上了眼睛。